他皱着眉把手机摁成静音，扔回枕上转继续扒拉衣服。

有些人就是一辈子也无法坦然面对，无法释怀，无法原谅。

从宋琪衣柜里往外拽衣服的时候，手机在床上震动，震前两下江尧没搭理，以为是闹钟。

“我跟你一块儿吧。”江尧说，“长时间没过去了。”

“也行。”宋琪点点，往江尧光着的后背上拍一巴掌，去浴室洗漱，“起来收拾收拾。”

连着震了半分钟，他才醒过来困儿似的反应过来是电话，扔掉衣服去床上把手机拿起来。

“因为你随时可以在你觉得烦的时候，把他们扔得远远的，谁都不能你接电话，也不能你接了电话以后就不许挂掉。”宋琪看着他，语气像在说“多吃两个”一样随意，“我只想你什么决定都是出于自己的心情，跟他们的相，当下怎么是让你舒服的，对你而言那就

江尧又看一眼时间，早上九点零七分。

“你什么病？”宋琪抽了口倒凉气，差点儿没忍住拍在江尧脸上，拉着他的发把他往外拽。

但是这一次，宋琪想了想，决定多说一点儿。

宋琪回看他一眼，觉得江尧迷迷瞪瞪的样子好笑，让他继续睡吧，江尧就跟个抽了骨的虫似的，侧着子往床上一歪，抱上宋琪的腰往他骨上咬。

吃早饭的时候宋琪感觉出江尧情绪有点儿不对，也不能说不对，但绝对有点儿发蔫儿，有心事似的。

抽哪门子闲风？

江尧的自我调节能力其实很强，放着不过一会儿他也能活蹦乱，而且他跟江家那两位是的矛盾是骨髓一样扎在骨里的，就像宋琪和那个传说中的宋显国，没什么好劝好说的。

“还行。”江尧两口把嚼了咽下去，开始喝豆浆，想想还是对宋琪说：“江越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宋琪答应一声，也问江尧：“你等会儿回学校还是呆在这儿？”

“没胃口？”他给江尧剥了个茶叶。

宋琪想了一下这个名字：“你哥？”

江尧“嗯”一声，又说：“上个月他给我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说点儿有的没的，不知犯什么病，今天又给我来一个，还专门换了个陌生号码，他本来的号在我黑名单里拉着呢。”

“江尧，”他又扒了个，放在江尧手旁的小碟子里，“接受和不接受从儿上来说是一样的，都是随着你自己的情绪走，你不想接就不接，但要是觉得也没到从此以后声音都不能听，面都不能见的地步，那你也不用难为自己。”

“嗯。”江尧沙着嗓子说。

“你去店里啊？”江尧摸着手机问。

是个陌生号码，但江尧基本上能猜到是谁，因为来电地址是他家，江湖海不可能给他打电话，家里会联系他的人除了韩就剩江越了。

也许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且宋琪与江尧各自都有着与家庭无法弥补也不再在乎弥不弥补的经历，他们二人在对互相情绪问题的理上才有着无法形容的默契――没什么理可说，在对方想说的时候听，然后互相陪着就行了。

的动静带醒，支棱着发坐起来看宋琪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