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很庆幸谢老安人相当容易地相信了自己的解释,于是他一口答应帮忙劝说,最后方才得到谢老安人的允准,被带着登堂入室去见人。等到了见着眼睛红
得如同桃子似的小北,以及一旁紧挨着她的叶明月,他就开口说
:“柯先生都告诉我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而且相比曾铣当初斩首示众,几十年蒙冤,胡公勉强还算是幸运了。逝者已矣,你就别伤心了。”
这么一说,谢老安人登时打消了刚刚那一丁点不快,连忙开口说
:“既然不是那么近的亲戚,何必去麻烦人?大小姐也留在我这里住岂不是正好?”
小北这会儿已经不像刚开始听到消息那样又高兴又伤心了,更何况汪孚林急急忙忙赶过来,这样的态度让她有一种被人重视的欣悦。她丢下
巾给碧竹,这才看着叶明月说:“姐,你刚刚说的那位姨母我都没怎么见过,要不,我们一块去拜见一下,可回
你还是和我住在这儿吧?谢老安人可好了。”
否则他能说什么,小北原本不是叶家女儿,故而没法把亲戚都记全?
“娘说的话,你现在也不听?”叶明月在小北鼻子上刮了一下,这才对汪孚林说,“是娘听说你到了扬州,想起松明山汪氏也在扬州经营盐业,正好顾家姨父调任盐运使不久,这才特意嘱咐我带小北去见人。娘对我们那位姨母颇为
谢老安人原本还有些担心汪孚林的到来会让汪
旻看出什么端倪,压
没料到小北的姨母居然便是两淮盐运使夫人!想到之前小丫
一直没提过这一茬,她顿时有些不悦,脸上虽没带出来,心下却是叹了一口气。还以为那丫
真是言语无忌,却原来还是把她当成了外人!
这时候,汪孚林却干咳了一声
:“不瞒老安人说,其实这一门亲戚有点远,再加上小北的那位姨母常年随丈夫在任上,小北只不过儿时见过,所以不太清楚,她到扬州之后一直也没去拜见,也正是因为压
不知
。夫人在歙县得到了我们送回去的信,听说我们到了扬州,这才想到了那一层亲戚,故而就让大小姐过来,领了小北前去拜见,顺便在那里暂住一段日子。”
生护送了大小姐过来,是因为叶县尊忧心我出门在外耽误学业,毕竟,就连程老爷家的公子也是和我一样,一度受教于先生门下。至于大小姐,此来扬州一是为了接妹妹,二来也是为了探亲。我也是刚知
,原来夫人的远房堂姐是两淮盐运使顾大人的夫人,她们姊妹团聚之后,怕是要去拜见长辈,留住一阵子。我今天来,也是为了此事和老安人商量,顺便和她们姊妹商量一下日程。”
嘴里这么说,汪孚林心里却在想,只可惜这位首辅的政治生命,已经完全是倒计时了。见小北接过碧竹递来的冷
巾,敷在红
的眼睛上,他就岔开话题说
:“话说回来,你们真的要搬到运司街的盐运司后衙去?”
“高新郑确实是靠着邵芳之力,行贿权贵大珰,方才得以复相,而且入阁之后行事多刚愎,对政敌也心狠手辣,但有魄力,能反贪腐,革弊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他并没有留着邵芳这种人在
边奔走,足可见心志不凡。”
叶明月也跟着帮腔
:“你说的是。小北刚刚还说,本来因为邵芳的缘故,她对首揆高阁老也连带着没好感,这次却要记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