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富江斜睨了秦月一眼，黑色的瞳孔之中，似有暗芒闪过。

他是真的变成了人类。

川上富江见惯了自己衍生的生长过程，倒也不觉得什么。

柯尔喊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孩童特有的清亮，他扑进了丽娜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每一次鼓动，血便扩大了一些，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血和骨骼的隙之中，那些东西飞快地生长着，填充在这隙之中。

“可以。”

他的样子，与秦月看到的那张全家福的照片上面一般无二。

“秦月，你还不睡么？”

柯尔重新变成人之后，像是有些不适应自己人类的份，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双手，眼泪控制不住地了下来。

“妈妈！”

丽娜只是哭，像是本没有听见秦月的话，秦月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川上富江瞟了秦月一眼，嗤笑：“你最喜欢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合地鼓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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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光亮了起来，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在空气之中浮动，川上富江脱掉鞋子上床，柔的在床上伸展出妖娆的姿态。

这个小骷髅人好歹还有副骷髅架子在，从前的她，只是凭借血和发，便能长出来一个新的川上富江，小骷髅人这个样子，倒也算不得稀奇。

屋子里面的蜡烛，太阳能灯都在，只不过没有了仆人在，川上富江自己也懒得去一一点上，据印象从床柜里面拿出一个紫色薰衣草氛围蜡烛点上。

他有着一浅褐色的密短发，眼睛很大，鼻子很翘，两边脸颊上有几颗小小的雀斑，看起来很是可爱。

秦月无语，她真不知川上富江这个结论是从哪里得来的，她什么时候过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秦月看了一眼边站着的脸色异常难看的川上富江，开口说：“富江，我们去你房间？”

丽娜抱着自己重新变成人类的孩子，哭得不能自抑。

“孩子，我的孩子。”

小骷髅人的很快变得充盈了起来，那些充斥在血和骨骼之间的慢慢地变得凝实起来，消失的血肉开始生长出来。

看着这两个哭个不停的母子，秦月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间房子里面，可能一晚上都要伴着这母子二人的哭声。

两人回到了川上富江的房间里面，从来不锁门的川上富江这一次倒是将门反锁了起来。

秦月跟着她走出去了两步，扭看着还在哭着的丽娜和柯尔，说了一句：“今晚我去富江那里，你们两个就在这房间里面，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川上富江点了点，看也不看那抱痛哭的母子二人，拉着秦月的手便朝门外走去。

因为小骷髅人得到的血充足，他的血肉增长的速度非常的快，等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原本的小骷髅人已经变成了正常的人类小男孩。

当梦寐以求的事情重新变为了真实，柯尔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之中，他有些不敢相信所发生的这一切，却又不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