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了？”徐明皱着眉去拉她，却被她用力甩开了手，

他的话音卡在了咙里，震惊地看着对面的人。

“别碰我！”

他在拐角拦住了他妈。

他拉着江宴想往家门口走，江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宴垂眸看他：“不疼。”

徐母终于回过神来，最后憎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转毫不犹豫离开。

徐明眉皱得死紧，扭过，“妈，你……”

“别再跟来了，”她拂开徐明的手，淡声：“徐明，我不想看见你。”

江宴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望着他。

“恶心……”徐母眼神恍惚，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又透过并肩而立的江宴和徐明看到了什么人，嘴里不住喃喃：“恶心，你们真恶心……恶心。”

徐明反应过来忙拉着江宴往后拽，目光一及他下颚到脖子的红印，又是气又心疼，下意识低吼：“谁让你挡了？谁让你挡了！”

徐明不放心他妈一个人在这城市里晃，急急冲江宴：“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的妈妈从来都是沉稳的，强势的，哪怕几年前他回家出柜，她狂躁、暴怒、发了疯地打他，又让他的时候，也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整个人似乎崩溃了，神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打徐明从来不留情，这一巴掌同样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得江宴脸一偏，下颚立时见了红，在苍白的面颊上尤为突兀明显。

徐明眨了眨眼，把眼角的意憋回去，嘴角挂上轻松的笑容，快步冲过去拉着他手：“没事了，我妈估计有段时间不会再来了。”

徐母怔了一瞬，盯着江宴看的眼神变得阴冷。她牵了牵嘴角，笑肉不笑：“江先生，你要真爱他，就不会让他走上这条不归路。如果没有你，他现在喜欢的还是女人，他会好好结婚生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勾引我儿子变成同恋的变……”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江宴比徐明高上一些，徐母的手就狠狠扇到了他的下颚和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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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膛剧烈起伏，倔强地瞪着眼看她，却没打算躲。他这样揭他妈伤疤，挨几巴掌是应该的。

徐母愣住了，狰狞的神情僵在脸上，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妈！”徐明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打断她愈加难听的话，咬着牙：“我就是爱他、非他不可、改变不了！我这辈子不可能跟女人结婚生子，除非你想让我变成我爸那种人，想让被我娶了的女人跟你一样被同恋骗婚――”

徐母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看着徐明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冷漠得没有一点温度。

“怎么啦？”他站住脚，回过看江宴，想了想，又：“阿宴，别

徐母面目狰狞地扬起手：“闭嘴！”

江宴没说话。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面前人影一晃，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旁的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他妈都快走到拐角了，徐明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胡乱轻拍几下江宴手背，说了句等我，就奔向那背影。

“……”徐明咙攒动几下，没再拦她。他留在原地看着他妈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逐渐离开他的视野，才缓缓地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