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将礼物袋递了过去，周行没接，他问：“这个贵不贵？”

“我以为你喜欢直爽的人？”

“我不能收你的花。”周行反地接住了，但又果断地放在了侧。

“我还有一份礼物，你要么？”

“不用谢。”陆政打了个小哈欠，“我困了，你走吧，我不留你吃晚饭了。”

“我背你下去。”周行又说了一遍，他转过，弯下

“……是什么？”

周行许久没有睡得那么深沉，梦中没有那些让他试图逃避的场景，反倒有淡淡的花香。

陆政很随意地将花束扔在了周行的上，他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个发卡，将额前的碎发捋到了耳后，出了雪白的额――上面渗着点点细汗。

“我不能要，我是有男……”

“不能收就不能收呗，干嘛出一副受欺负的模样。”

陆政目送他离开，顺手将那束风信子扔进了垃圾桶。

周行不说话了，他又郑重地说了声“谢谢”，转离开。

“这花真漂亮。”周行脱口而出。

他摩挲了下手环，输入了一串指令，周行下的躺椅伸出了一个机械臂，夹着一个小小的针，快速地扎破了周行的手指，又缩了回去。

躺椅上，等着陆政同他说话，却没想到对方很快合拢了双眼，呼变得悠长而安稳。

周行坐了一会儿，他悄悄地看了看花房的布置，悄悄地拿起装满水的壶浇了一会儿花，又悄悄地躺回到了椅子上，在温的阳光下拉高了毯子――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这花剪下来了，只有几天的观赏期，送你就是想让你观赏的。”

“不喜欢那就扔掉，”陆政轻易地打断了他的话，“也只是一束花。”

“不贵的，大概就几百块，你可以收到后，再送我回礼。”陆政又向前递了递，“你已经不要我的花了，总不能连礼物都不要吧。”

“你太直白了。”

周行有些别扭地抿了下嘴，他说：“我背你下去。”

他睁开了双眼，首先入目的，竟然是白色的花。

“漂亮么？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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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样成功。”

他将毯子披在肩，慢吞吞地向向下的楼梯口走，推开门，却停下了脚步――周行站在台阶上，手还抬着，看着正想推门。

机械臂悄无声息地递来了一个礼物袋，陆政左手捧着花，右手提着礼物袋，去找他的周行。

陆政伸出手，周行迟疑了一瞬，将花束递了过去，陆政接了花，随手放到了一边，他低垂着眼，隔着口罩，也让人看出几分可怜。

“我怀疑你的逻辑有问题，”周行伸出了双手，捧住了礼物袋，“但谢谢你送我礼物。”

陆政关闭了手环上的提示，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走进了花房的深，用剪子剪下了一些白色的风信子，又亲自用彩色的纸张打好包装。

“怎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么？”陆政温声问。

“是玩偶，朋友之间赠送的那种玩偶。”

周行睡着后没多久，陆政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没有丁点睡醒时的迷惘。

“我一个人，慢慢走也可以的。”陆政忍不住笑。

周行略带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坚持说：“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