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睡，睡着就会忘记陈落，忘记这一切。

“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罗胜华质问。

失血过多导致陈初眼前发黑，他咽下痛苦的嘶吼，一个劲儿地颤抖，眼前一阵一阵黑白交错的图案，他看到陈落开车的侧脸，路灯给陈落的轮廓套了一层温的壳。

“那是鹿蜀、蠃鱼和半狼人。”罗胜华说。

“你入魔了吧！”罗胜华大声说，“你怎么能把你孙子的事情恨到陈落上！”

“有人设下阵法保护祸斗，阵法总有期限，只要我们扣住陈落，祸斗会过来找他的。”秦思晴说。

门外，罗胜华和秦思晴吵翻了天。

方一条长翅膀的大鱼飞来飞去，池边一条小灰狗把尾巴当玩扑来扑去。

秦思晴眼神微黯，继而坚定：“我恨所有挡在拯救人类路上的人。”

天狗老实闭嘴，攥紧匕首，一刀下去。

陈落坐在椅子里，手臂叠放在桌子上，下巴埋进手肘，闭上眼睛。

“不。”陈初晃晃脑袋，努力清醒，“包里有刀，拿给我。”

陈初神志不清，他感到温，十分温，仿若膛中有一团动的火，火焰将热的温度传递四肢百骸，他眼睛大睁，瞳孔涣散。

天狗拗不过他，打开背包找出小刀，递给陈初。

天狗张大嘴巴：“你睡一觉别说子弹，就是被打个对穿都能活，何必遭这个罪。”

天狗拽住警察撒就跑：“他有一套独特的修复方法，自燃。”

刀刃划过肤向下，刀尖破开肉，陈初咬紧牙关，额角绷出青，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天狗在他肩掏出一个血，抽出刀，手指伸进去摸索子弹。

“什么？”警察迷惑地看向天狗。

天狗诧异地瞥了警察一眼，指尖用力，勾出一颗金属弹：“好了。”

“困。”陈初说，他就地坐下，靠着一块石眯起眼睛。

罗胜华点：“是。”

自燃

“他要晕过去了。”警察说。

天狗握住祸斗的手，陈初的手热腾腾的，温度仍在上升，天狗一个骨碌站起来：“快跑。”

警察看不下去，走过来弯腰拾起背包里的巾，摁住陈初肩膀上的伤口，说：“动作快点。”

陈初张开嘴，一火焰燎过刀口，滋啦滋啦的响，他将小刀进天狗手里：“子弹，帮我掏出来。”

“找到了。”天狗的指尖抵住弹壳，一点一点往外扒，血仿若泉眼，一//一往外吐鲜血。

警察顺势摁紧巾，堵住陈初肩上的血。

“睡觉吧，祸斗。”天狗说，“时间会治愈一切。”

陈落环顾四周的装饰，他想起照片里的场景，说：“你们是不是在那儿，”他指向一个宽大玻璃的实验室，“杀死过一个人，那个人肤苍白，有尖尖的獠牙。”

乌齐里克他乌山，营地。

“血鬼。”罗胜华说，“是的，我们想要抽一血，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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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不愿意。”陈落说，“他有不同意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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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热闹，陈落心想。

陈落眼中的坚冰稍稍化了些，六指婆婆开口：“你去审讯室等候。”她推开一扇门，侧让陈落进去，用力关门，“嘭”的一声。

“你懂什么。”陈初促他，“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