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斐脸上都是大写的困倦，却强撑着要把沈长风折腾起来，沈长风本想拧着她的耳朵发挥一下人民教师的光和热，纠正一下这个有话不好好说的病，瞅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猛然想起来，现在是半夜，于是放过宁斐起穿上睡袍，走到主卧的房间门口，她先是贴在门口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里面安安静静的，听不出什么异样，于是，沈长风正准备转回房间睡觉就听到房里传来一个声轻轻的响动，夜里太安静了，所以格外的明显，在安静了一两秒之后，沈长风听到了几声压抑着的，很轻很轻的息声――他噩梦惊醒了。

后半夜里，宁斐惦记着宁絮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沈长风被她折腾醒了两次，于是无奈的伸手拧开了夜灯，伸手了把她的发，低声说“抓紧睡，别折腾了，我去看看。”

“阿絮，怎么了？”沈长风走过来，站在与床距离不远的地方，问他。

他僵了僵，然后不着痕迹的出懵懂的眼神“没有啊。”

沈长风伸手轻轻的旋亮了床灯，光线不刺眼，足矣她看清他眼里还未来得及收拾干净的仓皇，沈长风见过漠不关心的他，见过满眼恐惧的他，见过局促的他，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他，他眼里，是空的，没有依托，没有可以傍的地方。

沈长风转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拧开了门把手，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她适应了一会，才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样子，宁絮的发稍微有一点点长，大抵是因为在睡梦中的缘故，他的发看起来有点乱，却乖顺的贴在后脑勺上，他坐在床上，轻轻的息，他在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单薄的影在夜里拉出一条单薄的弧度，他像是一弯即将隐没的月牙，只片刻的光明可见。

沈长风看着小东西焦急的样子，心下划过，这孩子真懂事，她伸手轻轻了她柔的的发“乖，这都是大人的事情，我会照顾他的。我保证。”

戏谑的神色沉淀下来“每天吗？”

宁斐点了点，像是怕她不信的样子“真的。”

沈长风楞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笑了，卸下眼镜放在枕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然后伸手将宁斐小小的子抱在怀里，宁斐把自己缩成一团，埋在陌生的温里，缓缓地合上了眼睛，沈长风摸了摸她的发，轻声说“晚安，宝贝儿。”

沈长风没说话，居高临下的了他一会，然后撂下一句“先别睡，等一会。”就转出去了。

沈长风靠近了些“阿絮，经常作噩梦吗？”

宁斐愣愣的看了沈长风一会，眼眸里闪着不安与渴望，沈长风正在猜她想要干嘛的时候，小不点抿了抿嘴，带着点不安，她的小音像是羽落在雪地上的声音“沈阿姨，你能抱我一次吗？”

宁絮在她转的刹那，脸上的懵懂骤然褪去，徒留一疲惫，她说要他等一下，宁絮就干脆的将被子裹紧了一些，抱住膝盖窝在了床上，他本来以为，沈长风要问他些什么，比起噩梦，他更怕她的问题，但是为什么呢？放松下来的神经拒绝接受他的支，他思考不出来结果，于是放任自己的神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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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絮像是被她惊动，抬起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他像是犹豫了一下到底要说什么，想了想，他伸手了眼睛“嗯，我噩梦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