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与唃厮啰沉默片刻，又几乎是同时开了口，开始对‘吐蕃一年内出兵征讨契丹’的约定，进行起略的讨价还价了。

目前需商榷的，并非注定达成一场注定是相互制约的联盟关系，而是宋廷想尽可能地少付代价，而唃厮啰恰恰相反——想通过增加吐蕃能在战事中起到的作用，在谈判中夺得更多利益筹码罢了。

唃厮啰玩味：“有曹将军在一日，夏国不敢轻犯一日。待这定海神针不复存在，你们青黄不接，我倒好奇，天子阿舅要如何应对了。”

在一番有来有往的试探后，唃厮啰与陆辞默契地相视一笑，同时停下了交锋。

然宋廷绝无可能得吐蕃无路可对，迫得其向辽国投诚示好，以至于出现对大宋刀戈相向的局面去的。

大宋直白地以利益驱使吐蕃对抗夏国，吐蕃又何尝不是通过汲取大宋的这一庞大而富裕的邻居来壮大自，以在契丹、党项和大宋间夹生存呢？

唃厮啰轻笑一声：“你倒是说得煞有其事。”

然而曹玮年事已高，想也知镇不了西北边境太久了。

若宋廷当真有心压价，转而向契丹或夏国收的话，‘惟恃卖为利’的吐蕃便将遭受极惨重的损失。

只是两国过去数次发兵，都被神将一般的曹玮迎痛击，自伤亡惨重败去，才不得不偃旗息鼓，另打算。

唃厮啰眯了眯眼。

不论是夏国还是吐蕃，都从未有一刻停止过对沃中原的觊觎。

陆辞莞尔一笑，有成竹：“辞不才，恰在不久前承蒙官家看重，被任命为制举主考官，自然对制举开科择人之事，较旁人要多了解一分。”

唃厮啰暂不考虑与契丹建交，主要是因李元昊同耶律隆绪间已是翁婿，如此前去求娶，所得好远不如接受宋主拉拢得要多，还难免会受强势契丹的控制。

陆辞被他不客气地点破，仍是老神在在：“赞普此言差矣。曹将军为难得将星，多年来经百战，建下赫赫威名，确实让元昊忌惮。然军中将才济济，良才美玉数不胜数，官家之所以大张旗鼓地重开制举，便是为筛选出良将之才，以备战事。”

唃厮啰先在军资的援助上，先来了个狮子开大口，陆辞直接反相讥，让他先派出十万以一当百的天兵神将，才谈这一价格。

“从未在沙场上拼杀、兵法倒是说得是的将军，”唃厮啰漫不经心：“难不是……史书中那位纸上谈兵的赵括？”

位心机深沉的赞普的能耐，应是竭力争取会与契丹结为姻亲，取夏国而代之，以挣得息机会。

第三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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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吐蕃与契丹联合，最受威胁的除了夏国，自是大宋了。

在发兵的时机，攻打哪些城池，战果如何分，大宋除军资外当援助到哪一

唃厮啰失笑，摇了摇，难掩轻蔑：“兵强将广？强，却是匹皆惜贵，骑兵难觅；广，不过靠一位老当益壮的曹将军，后继无人。”

眼下吐蕃最重要的两经济来源，一是商的税收，二是将匹售予宋军。每年宋人购入的匹数，多则五万，再少，也不会低于两三万匹。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面对讽刺，陆辞只付诸一笑，不卑不亢：“若赞普当真一点不信，又如何会听我废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