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谌低眉，并不辩解。

“啪！”瓷碎裂的声音从房内响起，让淡定如斯的祁谌都不由停顿了一下。

顾绾压抑的哭声，抽噎的低泣，让祁谌狠狠得闭上了双眼，后悔自己为何当初不拦着。

祁谌伸出左手揽住顾绾不断向下落的腰，紧紧拥着她，右手温柔地抚摸着顾绾的发，在她耳边低喃：“抱歉，是我的错。”

他摆手示意李娘子退下，脚步急匆匆地向着顾绾院子里而去。

天色渐渐黑了，不知什么时候，顾绾的哭声也停了下来，等在门外的祁谌这才转进了书房。

“我不要看见你，你走！”顾绾突然伸手推人，但哭了半天，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推在祁谌上的力比之一只猫也差不了多少。

她捶着祁谌如同石板般坚的膛，像是多打几下，她的爹爹和疼她如珠如宝的大哥便能回来。

“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他们不会出事的么！为什么现在他们却死了！”

“府里两个丫鬟说闲话，被出门的少夫人听到了，后来少夫人询问了张嬷嬷和贴的丫鬟，就知您瞒着她的事。”被叫来的李娘子解释。

顾绾泪眼婆娑，豆大的泪珠顺着柔和白皙的脸落下，看起来伤心至极。

最后还是祁谌害怕再惹了顾绾生气，火上浇油，便顺着她的力，一步步地出了门。

此时他看到进来的祁谌，心中产生了恨意，明知不是他的错，却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迁怒的心。

若是真的要面对，那也应该是自己亲自与她说才是。

“坐月子不能太过伤怀，我怕你承受不住。”祁谌陈述着事实，并不是为自己申辩。

“那两个丫鬟呢？”祁谌的语气难得的有些戾气冲天，不再压

“夫人是怎么知的。”虽然明白顾绾知顾德忠与顾泽的死是早晚的事，但现在看到她真的知了祁谌却也依旧不快的很。

不如何，他让顾绾落了泪，那就是他的错。

祁谌从七皇子回府之后，就看到李娘子正神情急切地向林七打探着他的下落。

祁谌这话的七皇子却是面容一顿，连微笑的表情都消失不见了。

“先生说的在理，这梅花看久了也是腻味得很，是该清理清理了。”七皇子低垂了眸子，语意难明，像是在和祁谌打机锋。

“呜呜～”

看着她的模样，再联想到出了月子的顾绾，祁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房内泪的女子却让他心疼的厉害。

顾绾泣不成声，声声质问落入祁谌耳中，让他觉得如此难受，比之自泣血都要无法忍受。

“对不起。”朝堂上能言善辩的祁大人此时犹如失了声的哑巴，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顾绾抽噎得狠了，小声地不断打着嗝儿，浑颤栗起来，她双手紧紧抱住祁谌，轻微摩之间产生的温度让她感到了些许的安心。

祁谌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顾绾的哭声，心里烦躁而乖戾，想要毁灭些什么的冲动让他眼眶都红了起来。

“为什么瞒着我～”低泣还在继续，顾绾痛苦得连心都开始疼了起来。

他推门走进屋内，热气瞬间爬满全，覆盖了在外沾染上的冷气。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我爹爹和哥哥还给我！”顾绾祈求着，心中明知不可能却依然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