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套东拼西凑弄来的音乐设备被他卖掉折了现，剩下的很快就被几个工人打包完全。

烂泥里开出的花，可烂泥里开不出花，多能长出几簇无名野草。无名的，谁都叫不出。顽强点或许能在人们鞋底下活到冬天。可偏偏他没有野草顽强，也没有漂亮柔弱到足以登堂入室被人心照料。总想着要开一回，要开一回，即使宿命注定那是场不被观看的开放。

他答应林至行住到脖子上的瘀痕消退。

话传得难听又下，可人都愿意听脏事儿。

更有甚者翻出他歌手时的陈年往事，说他为了出名早就奉献过无数回，是个惯犯。

钟秀对自己说，都过去了。

这是人的本能，失望太多，就什么都不想要了。

新家比原来的公寓还要小些，钟秀懒得买床，睡地上，吃饭上网就用行李箱垫着。

离开星河那天，钟秀找来搬家公司。

他跟星河的十年契约到这个月底，结束之后，他和林至行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钟秀高兴，觉得被扔了也不可惜。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林至行凶狠残暴的印象总抹不去，要之前即使扩张得再仔细充分，钟秀也很难觉得舒服享受。

一切悄无声息。

但他不在乎。

林至行依旧会去他家。

秦铮一直没再出现，电话也联络不上。林至行说他被周沛禁足思过，复出得再等段时间。尽这样，电影的宣传还是要，知了秦铮周家小公子的份，没人敢怠慢他，花絮，海报，热搜一样不少，比自己运作得专业。

说他不顾职业德，对自己的艺人下手，同时还犯贱勾引陈世钊，这才让两人在酒会上大打出手。

就算摆在面前也不会再动心。

楼下是菜市场，街口是按摩店。早上六点菜场开市，晚上六点莺上工。

离职的事，钟秀没有告诉林至行。

第36章

钟秀不解释也不在意，每天该的工作还是一样不落。那些言蜚语除了对秦铮下手外，大多都还有迹可循，不算没谱。

要留宿要上床钟秀都顺从。

他对吃没什么要求，天天泡面拌黄瓜也还吃的香。

钟秀很快跟人事沟通好，拟定了离职的时间。

算了……

脖子上看不见红那天，钟秀搬回了家。

秦铮打人的事虽然没有在媒上传开，在业内却是人尽皆知。这圈子，从来少不了风言风语。大家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都在看钟秀的笑话。

新的住所在城南的旧小区。

钟秀不知这人又犯什么病，但寄人篱下，他也无可奈何。

他让林至行去找别人，外面漂亮新鲜听话的孩子那么多。

不像林至行嘴刁……

床还很新，但他不打算要，另付了钱拜托工人大哥理。

林至行说，他不想。

原本他打算为了秦铮留在星河，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也许是真心悔过，他觉得林至行对待自己似乎变得温柔缠绵了很多。

乱的，但比小时候住的窝棚强。

一个人拼尽全力想要得到什么，可终不遂人愿时，他所追求的东西就不重要了。

人事也不会因为一个普通员工合同到期去惊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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