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安静令人难受得像要窒息。

林城没说什么，将车在路边停下。

王泽文没信。心说你这也叫不生气？脸色已经难看得极不寻常了。

王泽文发现了，每次自己跟林城生气，最后难受的都是自己，他何必呢？又不是嫌命长。

改着新的人设跟故事，同时对林城生出无限的同情。

……人类真是复杂啊。

王泽文窥觑着他的脸色，带着点委屈和小心：“你不回我微信，但是你理了秦玄……”光影照在林城的侧脸上,他半阖着眼,目光没什么焦距地落在前面,认真地开车。听见王泽文的话，没什么反应,甚至连脸上肌肉都没有牵动。

最后，还是王泽文先忍不住了,开口说了个地址，林城才起步出发。

王泽文得不到回应，心里烦躁又紧张，暗暗骂了秦玄两声，又问：“你生气了？”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车上过于安静。

王泽文报的不是酒店名，而是一个比较远的小区。林城看了眼导航，路程才过不到一半。

王泽文说：“我喝醉了。”他想给自己找借口解释一下，可是太过拙劣。

王泽文边解安全带，边说：“你等我一下。”

林城快速避开，站起来用拒人于外的冰冷语气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林城其实也不知是不是生气，那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情绪，叫他脑海里仅剩下一片铺天盖地的疲惫,没了任何伪装的兴趣。

☆、放手

王泽文感觉嘴里有一涩味，他不知是酒的余味还是他的错觉，放松了肌肉，朝林城那边靠了一点。

林城的车就停在路边。好在这个时候附近的车辆不多,他来得巧，刚好凑到了一个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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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文稍怔，也把手收回来。

那家店应该是快关门了，连灯都熄了一半。王泽文站在门口和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跟着他走进去。没多久，他提着两个袋子出来。

王泽文视线忧郁地望着窗外，内心还没有放弃地思考着自救的方法。过了会儿，突然：“停一下车。”

王泽文急说：“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王泽文钻进车，从袋子里摸出一瓶热饮

王泽文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王泽文没有说地址,林城也就那样坐着。他打开了车的灯光，听着发动机那么嗡嗡作响。

林城考量了一秒，随后放弃了。拧动钥匙，两手按在方向盘上。

林城咙干哑,放松下来之后,运动导致的嗓子干疼变得更为明显。他想起来车上还放了一瓶水，想翻去找。但东西放在副驾驶座,而王泽文正坐在那里。

“是我的错。”王泽文投案自首，谋求原谅，细声，“我不应该没弄清事情就朝你生气。其实不是想怪你的意思，我是自己心里急，脾气躁，所以才乱生气。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秦玄牛。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上了车。

话说到这里，林城终于出声了。他说：“我没生气。”

他看见林城放在档位上的那双手，削瘦白皙，和他的人一样。

他穿着风衣，冲进路侧面的店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结果林城电似地就将手收了回去。

林城脚步停在门口，还是回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