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沈熙白情绪上的失落，特底用这种方式搏美人一笑。

顾雩风低下，不知是在想着什么，闭眼了两秒，沉默了片刻。

“一个11岁的男生故意掐死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法律却没有对这个男生出任何刑法上的置，甚至对其进行了保护，”说着，男人面无表情的嗤笑一声，“只因为这个男生未满十四岁。”

沈熙白顿住，嘴巴也跟着张大，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完全不知作何反应，甚至像个哑巴一样，嘴翕动了半天，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人来来往往，全都是急着赶着上班上学或是航班的乘客。

眼角微弯，眼底顾盼生辉。

“小女孩的父亲说，明明他的孩子也是未成年，为什么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却是一个罪犯......”

沈熙白顿了顿，思考了片刻，不确定的回答，“人心？”

见沈熙白没说话，顾雩风又问，“你听说过一个新闻吗？”

沈熙白像是魔怔了一般，脑子里想着的全是男人刚刚在地铁里跟自己说的那个新闻，只觉得浑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让他开始不由思考人生。

“给你。”

沈熙白眨眼，却并不害怕，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他也跟着出一个笑出酒窝的浅笑。

沈熙白愣住了。

走着走着，男人的步子慢下来，开始保持着略慢两步的速度跟在沈熙白的后。

男人的眼睛出奇的亮，视线落在沈熙白的上，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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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闻言，笑出了声，但面上依旧麻木僵，略显诡异。

――

沈熙白盯着男人严肃的神色，被唬的一愣一愣。

顾雩风慢慢转，望了一眼刚刚地铁离开的方向，又重新看向沈熙白，问出一个十分没由来的问题，“你知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但实际上...”

“小孩子比大人可怕太多...他们不在乎德与法治，也不懂感情，他们在行为上，也很难受到社会的约束...”

说着，男人的语气加重，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两人并肩走出地铁站，彼此无言，却又丝毫不显尴尬。

四目相对，呼都略有几分絮乱。

很奇怪，明明他跟男人相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但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言喻的对其天然的信任感和亲近感。

顾雩风垂眸，盯着自己手里的花看了片刻，又抬起看了一眼沈熙白明显僵住的反应。

顾雩风抿，斟酌了片刻，“人们总说，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真无邪的生物，认为人之初本善，小孩子不懂谎话，他们善良，可爱，童真，不像大人一样圆诈。”

抬起，看到沈熙白略有几分迟疑的表情，反问，“不明白？”

男人先是点了一下，又摇了摇，继而补充，“是孩子们的恶意。”

突然，男人一个大跨步，挡在了沈熙白的跟前，像是变魔术一样，也不知从哪里弄到的，直接就从自己的后掏出了一大捧蓝色的花束。

沈熙白失神了片刻，见男人仍旧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他抿，轻点了一下，认真的回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