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丢下墨，笑盈盈地望着她：“妹妹平常从不抱怨，也不说这样没的话，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在遇乔受了委屈？”

五月初五这一日，亲王郡王都要带着王妃世子、郡主县主进赴宴，熙平长公主也携曹驸与柔桑亭主进来。

我对镜比着一朵珠花：“皇后爱紫，但凡这样的场合，她自然着紫衫。我怎么能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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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梳，红芯打扇，我坐着一动不动，仍觉气闷。绿萼打开衣柜笑：“今天赴宴，就不要再穿白衣了。婢看前两天皇后赏下的蝴蝶兰单衫很好，姑娘就穿那件如何？”

午歇后，我沐浴熏香，准备参加晚上的宴饮。

尚太后与太祖生三子一女，长子高思谚便是当今圣上，次子睿平郡王高思诚已成婚数年，王妃董氏出平民。三子昌平郡王高思谊未满十八岁便被皇帝遣到西北边境戍守，至今尚未婚，端午亦不能回京。信王高思谦与熙平长公主高思语都是太祖的陈废贵妃所生。信王在太祖朝时还只是个郡王，当今皇帝大婚时，擢升为亲王，娶的是司纳林源之女林氏。我在熙平长公主府时常见到这位林妃。

转眼到了端阳，里挂菖蒲艾草，御膳房的江南御厨了各样口味的角黍，又从酒窖里搬出陈年的沅酒，兑了雄黄预备合饮宴时用。

小菊是长公主边的小丫，比我大一岁。进之后，我为她改名为红芯，视她与绿萼一般。红芯是我在长公主府的旧识，那时我是柔桑亭主的侍读，她跟着慧珠为长公主传话递东西。我嫉妒她自由自在，她羡慕我可以在书房念书。当年无忧无虑的小女儿，如今的名分却是主仆。我深恐她不惯，几日也很少遣她什么。然而她很伶俐，很快与绿萼和芳馨熟识起来。到了端午，红芯和绿萼竟至形影不离了。因红芯是熙平长公主送进的，又与我自幼相识，我对她的信任，实在绿萼与芳馨之上。

我似乎察觉到什么，却不敢肯定。画笔在纸上拖出长长一，淡得只剩几丝挣扎得笔直的墨迹。雨后清凉，我和史易珠一靠案，一倚，闲闲语罢。红化青尘，今复为昔，刹那芳姿，不复入梦。

史易珠叹：“那剩下的两自然是给新进的妃嫔，或是新生的皇子，哪能随意赐给公主居住。只看升平长公主，太后与圣上百般疼爱，也只是住在西北角上的漱玉斋里，便知公主再得，也不能与皇子相较。”

据说往年的端午节都在景园里过，今年因亲征之事，便没有劳师动众地出。熙平长公主府早已送了小菊进了红叶的缺，车家的小女儿车舜英也被封为从七品女巡，住进了思乔。离嘉秬和红叶的亡故不过二十日，她们留下的空缺便又严丝合。里容不下缓缓的悲伤，只恐没有新鲜欢悦的笑容。

我想了想：“其实章华与粲英都还空着，若由女官带着公主独居一，不是也很好么？”

姐姐。姐姐博闻强识，又常与殿下在一起，只怕连大书房里的夫子都比不上姐姐要紧了。”

史易珠脸红：“并没有受委屈。”

【第十七节金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