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点，表面上维持著平静，守灵的时候已经把眼泪乾了，眼睛长期得像两颗仁，只觉又痛又涩。

武子便看著这总是长不大的四弟，说，「嚷儿的过世，对你就是这般无感？甚至你连他的丧礼都不愿参加？」

「我是甚麽呢？」白震江失笑，「我这不就去了吗？」

「子。」白镇军这时在子的耳边低语，「三妹会安息的。」

武子听了，整个人便是愣在了原地，他甚麽都没有听说过，也从没想过这事儿。

武子平静地问，「四弟，假如有一天白夫人过世了，你也是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麽？」

待那仪式结束了，他们便陆续坐上汽车，回到白家去。

嚷儿的坟墓接邻是一片空地，正是早已为子留著的，待他将来能与妻子合葬此地。武子便在心裡默默的与嚷儿说话，「生不能同榻，死却能同。将来我们便在九泉下相见吧。」

找了相士测量的风水宝地，本忖著自己百年归老后，让白家一脉葬于此的。却没想到白人先送了黑人，第一个入葬的人，却是他的三女儿白嚷。

白震江一怔，便皱起了眉，「姐夫，你在说甚麽啊？」

武子心裡便沉甸甸的。

武子一呆，并不能意会震江的意思，「甚麽？」

「姐夫，我和姐，跟你和你那宝贝弟弟可不一样。」白震江看子那浮的眼睛，和青白的脸色，知他这阵子在灵堂守夜，一定是很难过。他心裡是真的同情子，便破例地有了耐心，「我们关系一直都很疏冷，要说这家待我最好的人，一是我妈，二便是你了。我对三姐，真的没有甚麽情份。」

「姐夫？」白震江打开门，看到是武子，便是一愣，「怎麽了？」

「可你…全不是个弟弟该有的态度。」武子握著拳，用怪责的语气。

「三姐死了，你还算是咱家的入赘女婿吗？」白震江看著子，「妈在背后与那些姨娘们刀唸著，等三姐下葬以后，你就该回武家去的，因为你跟我们白家说到底是不相干的，不该来佔白家的好。」

子在守灵时，曾经见白老爷出来一次，他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病魔带走了他大半的生气，如今嚷儿的事又是一个打击。他只在灵堂待了一会，便又回房去了，免得景伤情。

「姐夫，你待我好，所以我给你提个醒。」白震

?s  i  mi  sh  u  w  u  .com

武子便沉默不语，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震江的话，觉得这样不行，可他却说不出震江的错。

「人禽之别，在于恻隐、在于孝悌、在于礼。」武子说著时，却是带了隐而不发的怒气，「你对国家无忠无义，对家人亦无敬无爱……这样的你，和禽兽有何分别呢？」

「倒是姐夫，你没想过自己的立场吗？还来这教训我。」白震江抱著双臂，对子说。

武子却特意不回房，绕去震江的房间，叩门。

白震江没想到子突然走来，就是要对自己说一番之乎者也。他最恨别人教诲的，母亲骂他都不爱听，可姐夫是爸发病的时候，唯一会安他的人，白震江便在要发作和不发作之间，按捺著不满问，「姐夫，我是错甚麽，让你突然要对我说这番话？」

若果作为弟弟的没有被兄姐们疼爱过，那手足之情又如何能建立起来？

那坟上的照片依然是那美豔的穿著袄裙的嚷儿，自始至终，他还是不能以男儿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