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涵收回拄着下巴的手看他，“我也是真心的，没跟你开玩笑，不过我现在有那心也没那劲儿了，还是你来干我吧。”

兰休问他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的事情，傅涵拄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已经在想了，本来就没多少肉的下巴瘦得更尖，感觉摸着都扎手。

腐臭味像是从无人境的尸堆里爬出来的一样，随着呼起伏的口，不断朝下的被褥滴落深黄色的粘稠脓水，粘在跟床之间拉出一条条粘腻的丝状物。

如果说没拆开绷带之前傅涵还多少有些信心，可是现在他自己都开始厌恶这副，只想推开兰休快点消失在彼此的视野中。

兰休扬扬下巴，“说。”

可兰休不但把他上的衣服脱了，还把缠在膛上的绷带也一点点打开。傅涵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副七零八碎的，被大片留着脓水的腐肉所覆盖，上面缠绕着毒素感染形成的纹路，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下腹，盘曲纷乱，纠缠不休。

他的倒是不疼，可是晃来晃去的，也让傅涵感觉晕眼花。傅涵不耐烦的扯掉兰休的手看着他，“别说，我倒是真有一件事想干。”

傅涵心里有些好笑，他慢慢松开了兰休的手，柔顺的靠在枕上，“别脱我衣服了，就这样来吧。”

“你这张嘴。”兰休皱起眉，伸手住傅涵的嘴巴朝两边拉扯，“能不能别总说这么丧的话，我很不喜欢听知不知？”

短暂的剧烈挣扎后，傅涵忽然安静下来，屋子里静谧的诡异，只能听到轻

不带一丝□□，却包着呼之出的占有，像是要把他撕碎了成粉末吞之入腹。

兰休赶紧过来扶他。

不然对着满的绷带，他真怕兰休会下不去手。

“想干你啊。”

傅涵伸手挡住自己的，有些失控的要推开兰休跑出去，可是对方并没给他机会，压着他的手腕掠过扣在了被子上。

过了一会，傅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的肩膀，半开玩笑“算了，这我现在自己看着都恶心，还是不强人所难了。别到一半突然吐出来，我非得笑晕过去不可。”

傅涵狐疑的眯起眼，“这是最后的临终关怀？”

傅涵扶着桌角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还没下台阶就被后的人抱住了，兰休把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早饭傅涵不能吃，兰休也没有吃的意思，不过傅涵威胁他，要是他不吃早饭就把自己的输子了，兰休这才勉强拿起格雷昨晚带来的三明治嚼了两口，算是交差。

看兰休要解开上衣的动作，傅涵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迎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的眼神很奇怪。

兰休想笑都有点笑不动了，“我是真心问你的，别跟我开玩笑。”

傅涵把他推开，“现在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等到了你再扶也不迟。”

一下子屋子里就安静了，傅涵一直目光笑的看着对面的人，兰休也没有说话。

看他投在桌面上的侧影，像一只朝下蜷缩起来的猫，兰休都想伸手过去偷偷摸一把。

他都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居然还会想占有他？

对于自己要死这件事，傅涵从来都没有逃避过，在他看来，生老病死其实都是常态，祖母死了，小菲也死了，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兰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