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罗桓深呼口气，额角青一一，似乎在强忍着燥：“你让人耍了，殿下。有个孩子被王府抱走，养了三年。”他死死盯着高棣，沉声，“这意味着什么你懂不懂？等于你随时可以病死，遇刺，暴毙，死得莫名其妙，反正你还有儿子即位！别忘了你明面上的份是个傻子，殿下，王爷藏了这手牌，想废你还不容易吗？”

高棣避开了悉罗桓的目光。

冯陵意：“我记得先皇的死期。”

明知门已经锁好，仍忍不住偷瞟，像担心被谁听去。他犹豫片刻，才着问：“怎、怎么问起这个？”

“是，本来是没理由！但是、但是……”悉罗桓面肌肉抽搐一下，咬牙，“殿下还记得那块玉佩么？冯陵意叫人给左贼，嫁祸你和周公子煽动外敌，王爷让你即位。殿下，我以为王爷肯定不敢动你的，冯陵意也说绝对没事，我才听了他的――可我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孩子啊！王爷已经动了杀心，殿下，大事不好了！”

“几个？”

“仅从蛛丝迹就能推出几乎所有真相，周公子算得上聪明绝。”

“十年了，好些事都记不真切了。严格来说，我知的只比你多一点。”他扬起脸，仿佛回到了刚刚重生那一日。二十二岁的冯陵意站在邺城街角，风拂动他的衣角袍带，车尘，春光煦煦，叫卖人语携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冯陵意垂眼：“是。其中关窍非人力所能及。”

仿佛想到了什么，周容瞳孔微微收缩：“这点优势，难是……”

“对。”

周容愣住，好半晌才：“竟有这等事？”

“死而复生这等事，周公子可曾听过么？”冯陵意神色平静，语声迟迟，“不巧……我回了十年前的壳子。”

周容一挑眉：“哦？”

冯陵意带了酒。浅浅斟一盏，敬周容：“算不得输。”

“敢问殿下，可有子嗣？”

周容莞尔，一饮而尽：“无需为我开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输就是输。”他放下酒盅，笑，“看来冯先生是早知我猜不出了。”

“不过，已经够了。”冯陵意给二人杯中斟满酒，，“五年经营，足够我把这一丁点优势利用到极致。”

他凝眉思索片刻，望向冯陵意：“这么说，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你意料之中了？”他倒一口冷气，“……难怪，难怪！”

悉罗桓脸色很难看，皱眉：“真的有？”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高棣忍不住出声打断：“等等，你说老师想栽赃周卿？那周卿呢？”

“陆陆续续……两三个吧，我记不清了。她们总是不小心。”高棣很快补了一句，“不过都叫人领去拿掉了。我都挨饿，如何养得起小孩。”

重活一次，他真正的优势只有那一点微小的信息差，和五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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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陵意笑了笑：“其实没有。譬如说，周公子就总是不如我意。”

高棣苦笑：“悉罗大人接我回府，竟不知底细么。整整五年，又是那么多女，没有才是怪事吧。”

悉罗桓抬起双臂，直视双紧抿、神色戒备的高棣：“不进门也无妨，臣只有一句话。”

高棣也有点慌，定了定神，：“可皇叔为什么要废我，我哪里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