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恙平躺着，瞪大了眼睛。

”

江未猜测这给李无恙的冲击力不亚于雷劈，果然，一见面，李无恙脸惨白惨白的，站起木木地喊了江未一声。直到晚上回了家，李无恙都似乎还于神游天外的状态，晚饭也没能吃下去——想必是给恶心坏了。

他的声音在嗡嗡的风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又因为他就站在李无恙的后，约等于靠在他耳畔，所以不会无法分辨。

江未把自己摔到柔的床上，倦意立即涌来，实习之后他渐渐养成了沾床就睡的习惯，今天起了大早，白天一直忙活，没阖过眼，这时候更是得强忍着不打哈欠，他趴睡着，脸贴着床，“要睡我这里吗？”

“考虑好了，不住宿。”李无恙和他对视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

李无恙在卫生间洗澡，江未把郑北阳的卧室稍作收拾，换上了他那边一套洗过的备用枕被，心里琢磨着怎么安抚可怜的孩子。“下毒手”的人早跑没了影，谁都没看清楚是谁，长什么样，也没法找谁算账。目前来看，除了倒霉认栽和以后加强警惕，别无他法。

“不要放在心上了啊，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不然不开心的还是自己，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江未松了口气，也去洗漱，回来却见李无恙坐在他的床上。

“他还真没和同学这么闹过，而且给陌生人摸了和朋友之间闹着玩儿能一样么，你把电话给他——算了，等我过来吧。”

他胳膊上先前一阵一阵起鸡疙瘩，到此时完全消停，他眉眼也渐渐舒展，也不再僵，下午的遭遇引起的不适，似乎终于即将抚平。

江未几乎是条件反地把手伸过去，想把李无恙搂在怀里——尽已经五年没有住在一块儿，可在李家的那段生活已经成为了他记忆里无法磨灭的一分。

有如一声令下，李无恙乖顺躺下，平躺到他侧，注视着上空，一动不动。

其实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他睡着了。

李无恙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床单，他歪着盯着床柜上的台灯，点了点。

可他发现旁这个已经不是小孩儿了。于是手慢慢收回，放下，然后闭上了眼，轻声说：“睡吧。睡一觉什么烦心事都过去了。”

李无恙在洗了个双倍时间的澡，短发漉漉的，江未让他坐在椅子上，拿着风替他发。

“我也是服气，不就给摸了下几把么，怎么搞得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谁还没和同学摸过似的。”

纸条上的词句对他来说很生疏却并非一无所知，上床，/爱，/感…他也曾在书中看到过，

江未拍拍他手臂，“过来。”，李无恙把脑袋凑过来，江未像摸大狗似的挼了一把，“那就睡吧。”

温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李无恙的发丝间，伴随着模糊的安话语和嗡嗡声鸣，还有哥哥就在边的那种感觉，让李无恙获得了这一天中、甚至是这五年中最安宁最放松的时刻。

赵先不知，江未也不知，那个男生冲他下/招呼了一下的时候，还往他口袋里了一张纸条。

“好，那你就先住在我这里，等我休息的时候，我和你去看房子。”本来李无恙就有充足的理由不想住学校，这开学第一天，就遭到如此“毒手”，无疑又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