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眼珠转也不转，黑白分明间有一冷淡的凶意。

好在小胖子敦实，没有受伤，只是哭泣不止，江未只得把人扶回座位，好声安抚。

他这一个月来被那可笑的自尊心蒙蔽了双眼，让自己的妥协和放弃连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他来到这里，是出于无奈，可同样也是为了让李无恙能尽早适应正常的校园生活，而他却把他丢在一边，不不顾了这么久。

可他没看两题，有小孩扯着嗓子大哭起来，他猛地转，就看见李无恙狠狠推了那小胖子一把。

李无恙和同学起了冲突。

从此，二年级一班每周周一一到下课，窗边就围聚一大群乌压压的小脑袋，嘻嘻哈哈，又笑又闹，好似窗台上停了一群小麻雀。

第12章

江未一怔，眼睛里忽然浮起了雾气，他伸手摸了摸李无恙的发，小声：“以后哥哥就陪你去学校了。”

他勉强笑了下，说：“不吃，谢谢你。”然后又扑到自己的课本上。

最初“伴读”的那段日子，江未教室，如坐针毡，他能想到的唯一缓解内心焦灼的办法就是逃避。

起因江未已记不起，模模糊糊的印象里，是李无恙邻座的那个小胖子，那个每个周一都会凑过来和他们说话的小胖子，又锲而不舍地凑过来了，“哥哥，你吃脆脆面吗？”

江未没有来得及与昔日同窗告别，就和李无恙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每个他辗转反侧的夜晚，李无恙又何尝不是久久未眠。

他这种环境已经压抑至极，李无恙每天面对不冷不热、强颜欢笑的自己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二年级一班有个小胖子叫陆正煊，去年被他爹送到学校来的那天，他抱着学校外的子撒泼打要回家，一个学期过去，他每天都想撒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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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难不是该努力地去想解决办法么？纵使千难万难，挣扎也比逃避强，自怨自艾当缩乌，就能指望到有其他人来解救自己不成？

如此灵魂抱鼠窜躲躲藏藏了一个多月，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如当棒喝一般让他猛然清醒――

他牵着李无恙的手走进二年级一班的时候，教室里二十多双小眼睛齐齐看过来，他拼了命地故作淡定，面不改色从那群稚气而丝毫不掩好奇的目光中穿行，带着李无恙坐到了特地给他们安置的课桌。

江未这时候才恍然惊觉，自己缩乌了这么久，到底是了怎样的蠢事。

着看了几秒，然后凑过来，亲了亲他的侧脸。

他浑浑噩噩，不敢抬，不想抬，他谁也不看，好像那样就也不会被谁看。他不与那些小孩吱声，他能不去厕所就不去，他疯狂地看书题，他尽量不同李无恙说话，假装自己不是李无恙的谁，他本来也不是李无恙的谁，他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撑起一张盾，便没有目光可以将他刺穿。

小麻雀们看腻了这个比他们高大太多的大哥哥“同学”，一个一个渐渐飞走了，而高年级的鹰鹫们也听闻麻雀巢里闯入了一条狗，闲来无事，前来探探脑，指指点点。

小胖子磕了下桌角，摔倒在地，江未又惊又急，赶紧上前把那小胖子扶起来。

李无恙走过来，紧紧靠着他，就看着他哄这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