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带儿子去搞个小模拟。

程素素将沙盘看了一回，问：“有难了？仓储不够？”

正如羊骑士骑不了烈而骑羊，谢麟也给不了儿子兵，所以他搞的是沙盘的推演。他自己对军事也只是普通，不过对付自己儿子是足够了的。父子俩摆开了沙盘，因为是太子的老师，谢麟经过申请报备，倒是得到了特许，可以在家里摆弄这些东西，模型也得比较细。

程素素：“办法当然是有的。”

谢麟：“暴秦？”他读书也多，自然知秦朝时的一些法，这些法散落在各种书籍里，非面广、记忆力好不能得知。

“就是没有，”谢麟打断了他，“若是你要的都给你准备好了，换个谁来都能好的事情，要你何用呢？不要嚣张，想想你能的事，有多少是凭自己的。”

谢业仿佛有些明白了，又仿佛不是很明白：“哦。”疑惑地在父亲的手势下退了出去。

他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百年来攒下的家底是有的，但是好多都不能用了。不但粮食如此，军械也是如此，否则之前打仗的时候调度就不会这么困难了。实是许多东西账面上有，但是要提用的时候，它确实存在，可是年载太长，已经朽坏了。

“哈哈哈哈，好了，别欺负儿子了，”程素素从外面晃了进来，弹弹儿子的脑门儿，“你呀，还是想得太少了。”

谢业傻眼了。

“你想得太多啦。”谢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儿子的幻想。

谢业不太服气地：“给我一支兵……”

谢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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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爹，给我兵吗？”

“我可抢。”

工匠工，已经有了一些略的分工了，你这一样，我那一样，且有一个标准。急的时候你弓，我箭，也是分得明白。程素素讲的，是再更加细化一点，比如每人只一个步骤，只一样，每一步都有人负责。零件再标准化一点，在原有的基础上更推进一步。

“呃……

谢麟：“还不至于应付不过来，只是……昔年读书，说到‘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以为是盛世。可是，已腐败不可食了，那这些都是废物了。”

“赈灾去了。”

与魏兵交兵，对方单兵素质更高一些，所以对己方的武要求也会更高一些，数量也更大一些。此时还能调拨，持续打下去，就要考虑如何高效的生产武了。是的，高效，即便可以征发，以现在这种环境，天灾不断，再大量征发，只会给并不友好的国家经济雪上加霜。

谢麟：“愿闻其详。”

谢业十分不服气：“打这么久，你的也没了。”

“分工，分得再细一点。”

谢业恶从胆边生：“尚书是干什么的？”

“好了，再想想吧，怎么办。”

谢麟魏兵，谢业官军，你来我往，谢业正杀得开心，冷不丁对面冒出来一句：“你粮草没了，冬衣没了，兵士饿肚子了，你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