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旌端起衣袖，默了片刻，：“也好。”他将伤药瓶进了任遥的手里，嘱咐：“小心伤口，天冷，别冻着了。”

将手放进嘴里着，好奇地弯了腰继续看刚刚被文旌随手扔到地上的佩剑，见那银色剑刃上还缕着暗纹，质地醇，雕工细致，不像兵，倒像是一件至臻至美的藏品。

扶风白了他一眼：“你看谁都是好人。”

那扇门关上，金明池瞥了一眼扶风：“你吃呛药了？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大人对他这位义妹是什么心思。”

文旌找到了伤药，正揭开小瓷瓶上堵口的红绸球，闻言动作一滞，：“思寤。”

曾曦忙：“小姐受伤了？”

扶风忿忿不平：“我看出来了，就因为我看出来了才生气。咱们大人是何等人才，哪家姑娘若是被他看上，都该烧香拜佛，欢天喜地才是。她可倒好，跟个木似得，瞧把大人拿的，跟失了魂似得。”

金明池、江怜、扶风依次排开站在菱格窗前，门前是提着灯笼的曾曦。

扶风冷哼一声，正想再挤兑他，被江怜抢先一步推开，江怜冲任遥微揖，温和：“谢任姑娘关心，只是在北疆连年征战，已养成了习惯，大人安寝我们都是要守在门外才放心的。”

任遥被这么一噎，很是意外，认真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便格外宽容好心：“倒没有这规矩，只是天冷了，若是睡在外面会着凉的。”

待他们走后，文旌站在门前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一言不发，返进屋，关上了门。

两个一前一后出了门。

任遥出了疑惑的神色。

文旌抬起了她的手，边给她上药，边清清淡淡地说：“寤寐思之，辗转反侧。”

任遥听得诧异，心想，文旌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莫不是还怕他睡着睡着会偷跑出来不成？

金明池张了口，又闭回来了，摇了几把折扇，没好气：“行了，你懂什么，别跟着瞎掺和，等哪天她成了丞相夫人，小心枕边风，给你小鞋穿。”

任遥该走了。

……

江怜还待争辩，被金明池拦开。因寝房里的灯灭了，三人暂时息鼓休战，各自守窗守门，抱着剑如临大敌般。

亥时至，拱门关。

江怜：“我看任姑娘是个厚人，刚才扶风那么过分她都不生气，她不会这样的。”

文旌微低了，睫宇垂落，看不清眼底的神情，只微扬了声音：“好，我这就送阿遥回去。”

寒风呼啸了一夜，到天明时，飘起了碎碎细雪。

三人相互交换了眼色，扶风没好气：“难任府有规矩，不许人睡在门外吗？”

任遥只得跟着曾曦走。

任遥摆了摆手：“没事，小伤而已，不值一提。”她向文旌过别，却见那三人还笔直地站在檐下，奇：“这么晚了，你们不回房睡？”

文旌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要亲自送舒檀回镇远将军府。

她着伤口，糊问：“这剑叫什么名字？”

这边三言两语的说着，那边下人又，亥时以至，请他们快些离开。

话音落地，任遥抻了刚想问什么，门外传进曾曦的声音：“小姐，快要亥时了。”

曾曦稍欠了欠，笑：“二公子早些歇息吧，老送小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