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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灼听到他在笑，恍惚想起这是自己第一次清醒状态下与白楚共枕同床，心声忽又重了几分，让人耳鸣目眩。

黑暗中听到对方正在脱衣服的声音，接着是男人平静地：“洗完了。”

“那就别跟我抢被子。”白楚将拐杖放至一边，右单使力，毫不费力地就躺到了床上。左小上缠着厚厚一圈白色纱布，分外刺目。

“白楚。”

“听上去，你好像很失望？”白楚感到有些好笑。

有些生物适合傍依着月光静悄悄发芽，仿佛这样才能数出自己心的声音。

方少灼刻意让自己不去看，可是视线不由自主就锁在那上面，心尖还在微微收缩酸涩，白楚啪的一声把灯给关了。

方少灼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谁帮你洗的？”

方少灼气地长叹一声，倒回了床上。

在一片幽暗中，方少灼张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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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问完，方少灼就看见白楚睁开了双眼，因为粼粼月色像是被碎了，醉在了他的瞳孔里。

方少灼瞪大眼睛愣了半天，怒问：“你不洗澡的吗？”

多像撒。

白楚凝视着这个人，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轻轻抚摸已酣睡之人顺的发，这样柔的感，千百遍他也不会厌倦。

方少灼便看着男人的侧颜，憋了一天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地轻声问出口：“你……怎么受伤的？”

“这回自己跟酒店开了房间吗？”白楚拄着拐杖走到了床的另一侧。

“没事，你继续睡吧。”白楚已经整理好着装，回瞥了一眼，见到方少灼正着一乱迷迷糊糊坐起来。白楚失笑，“我让大熊买了你的早餐，放在床边上。你有什么需要也直接打他的电话，我在拍戏可能接不到。”

方少灼又瞪过去一眼，可惜因为关灯白楚已经看不到了。于是他三下五除二也把外套子鞋袜都脱了，直接掀被睡觉！这么多个小时的路程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你等等！我也跟你一起去片场！”方少灼说着就低在床边四找拖鞋。

而回应他的，是方少灼已经匀缓的呼声。

好在旁的男人也没睡。

只需对方一句话，赶来时的焦躁，烦闷，无力，忐忑通通都化为乌有。如风一，雾便消散。

所有的灯也都安然地沉睡，黑暗中月光悄悄来临，为夜色再增添一抹寂静。

“嗯？”

这个人啊……

隔天一早，方少灼起来时就看到白楚正准备要出门。

“大熊告诉你的吗？他又谎报军情，明天扣他一只鸡。”白楚温柔语调安，带着点笑意。

“睡吧。”最后，是白楚的声音。

可是，他在边，心是静的。

“没有。”方少灼答得理直气壮，继续霸占半边床位。

像是空中虚无缥缈的东西，丝丝绕绕缠连着两人，他们一个指都没有碰到，方少灼甚至不知白楚有没有在注视自己。

两人一句一句地对答着，黑夜竟也美好得莫可名状。

方少灼咬咬，声音不经意间有些难受，“……可我听说，都刮去一块肉了。”

“……不小心下一个山坡，还好，只是刮蹭了点。”

白楚坦回答：“大熊。”

“……等等？你不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