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停在边角。站在这里一抬，就能看到牢前的幽铁墙上刻画着被关在这里的人的罪行。

但被青年盯一盯，还是乖乖一步步行下阶梯，谁叫自己现在是个废物呢？

问一个晚了这么多辈的人，这个莫明其妙的问题，会不会太为难他啊？

以前她是何等张扬跋扈，现在看着特别憨厚老实，不论心里在想什么，都是一张极好说话的脸，和和气气，不晓得下面有滔天的恨意。

听到台阶上的响动，便开始疯狂地撞击墙，如果不是有镇灵镜，想必就算是幽铁铸造成的墙也无法困住这些人。

等到过了一百五十层以下，便又安静下来。

走到一百九十八层时，青年停下步子，转看向李姿意。那双坠着明珠的鞋子在她面前站定。

那些死在宋平手上的人，名字一排排刻在罪状之上。不过这些名字，慢慢地一个一个看过去，李姿意发现对自己来说，

不过扭时，陡然看到镇灵镜子里的自己，李姿意还有些不适应。

有人尖叫：“外面可回花开了没有？”无人回应也不放弃，又大喊：“今年的春日桃开得好吗？”自然也是得不到回答。

“你去问他，大阴山姑的尸骸藏在哪里！”青年叮嘱。

灵纱极是难得，李姿意记得自己那时候想用灵纱件霓裳都是攒了好久，每天像只赖狗似地跟着那个人才得来。得了手之后，便成日在外面浪，生怕别人不知那人舍了这么大的本，给自己了件衣裳。

当时在场不止有太虚山、蓬莱洲众上尊，三界上修，九成都在，那时她一死大家是何等的欢庆鼓舞。按时间算，她死之后一百多年宋平才出生，之后又十六年才拜入太虚门。

在前面，她跟在后，另有两个下阶弟子随行。

到了一百层以下，被关的那些，就不知是多高深的修为，又被关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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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和那时候一样。每当有人路过，关在圆环各层中的罪人们便会弄出各种各样的响动。或狂笑着从殒铁栅栏后伸出手，企图抓到些什么。或在圆环中围着中间的石阶狂奔，眼睛死死盯着人。或将颅拼命往隙中挤出去，只想离这些外面来的人更近一些，闻闻他们上从外面带进来的气味。

既然青年能拿到灵纱却只几件外人不得见的衣裳，这说明他份非凡。别人眼中最是难得的东西，在他眼中本不值什么。但她抓破了，也想不到对方能是谁。

玄衣袍角下隐隐出里面的几重灵纱衣。

但也还是不肯走得太下，毕竟自己在狱井中吃过苦，光是站在这里，她骨里都在冒着寒气，脚指都伸开来抓紧地面，全上下每个孔都在拒绝。

从这里抬望上，口只有针眼那么大，一切似乎都离得很远，哪怕是上面那些起伏不停地叫喊也显得非常缥缈。

你姑我几百年前就死啦，落在无妄泽里，死得尸骨无存！这不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饶是李姿意这样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也在此时不由得心里一，大阴山姑不就是我吗。我的尸骸在哪里？你怕不是失心疯！

旋转的石梯像是没有尽，一层层永不熄灭的长明灯火，似乎一直延伸到万物的尽，越往下便越阴冷。李姿意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当年被押送下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