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公子对盛喻的态度可以说是很友善，但现在对这边也似乎并不念什么怨气，不然治伤救人不会这么尽力。

盛喻强令自己冷静了下来，看了看汤豆……最后只沉着脸，说了一句“这件事还没有完。我总能找到证据的！”拂袖而去。

但走到国公府大公子边陡然停下步子，只问他“你也以为是凌大人犯下此大案？”

内官眼神有些闪烁。

内官示意她不用再说：“娘娘知的。”说着往大公子看“那我就五姑娘送回去……”

大公子坦然：“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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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官看了看他的神色，随后口风一转“其实，朝中上下，谁不知凌大人与知非子情同父子？可你咬着一个无辜女子，于还凌大人清白有何益？你把这么一个无关人氏嫌犯呈递上去，又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合理的说法都没有。就不怕被人笑死吗？”

汤豆怔了怔，想到宋嫫和家将们，眼睛发热。只掩饰说：“多谢大人。”声音虚弱极了。刚才那些说话，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费力气，现在有些支撑不住了。

那就是一个也没活下来的意思。

等他走了，下台阶来向大公子礼一礼，又向汤豆一礼。对汤豆说：“您那个小丫还昏着呢。其它人么……”只是微微叹气。

汤豆虚弱地点点“多谢二师叔。”

大公子点点，两边这就算是认了。

大公子垂眸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说：“他不是恶之徒。”

盛喻表情微微缓和了些，随后说：“鉴天司监本该由大公子才能胜任。但大公子不便，如今实在无人可用，以至于司中竟一个懂得术法的人也没有了。万一遇到些……”

说着他看向一边的国公府大公子：“正好，大公子在这里，来请大公子说一说。他既然帮五姑娘治了伤，吊着这条命，有没有鬼上是再清楚不过了。”

内官慢腾腾站起，双手拢袖只淡笑着看着他的背影。

一直没说话的大公子伸伸手，让随从扶着自己站起来，打断他的话，说“她拜了凌诒和为师，不论是不是仓促而成，事出有因。拜了就是拜了。再说，师门凶案到底是何内情，谁也不得而知，案即未断，是不是叛逆便先按下不提。是以，她还算是清水观的弟子。伤即没有好，自然还是得由师门来照看，没有这时候不顾人命，遣回家去的理。”

内官连忙说：“不敢。大公子从来正直无私。”这句话到是说得真心实意。

内官推让：“不敢。这也没什么。”

汤豆想说一句谢娘娘的话，但也没有力气。

大公子问：“难大人信不过我吗？”

说，是鬼上不成？”

大公子听了，没有再说，只是表情沉静，扭看向汤豆“你的伤不是小事，绝不能怠慢。等病好些再返家去。也省得你母亲心。我会叫人往你公良府送信，帮你报个平安，之后也让你母亲过来探病，反正观里一时也回不去，总归是呆在城里的，来去两相便宜。”

他微微叹气，对着大公子礼一礼，冷冷地扫了汤豆一眼之后，这才转大步走了。

盛喻一言不发，看向大公子，见对方并没有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显然是怒极，可也确实有些茫然，如果真是汤豆，那确实得有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