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台阶的时候没有注意，跟个小孩撞了一下，一屁坐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两个人吃着饭，祝平叨叨着黎川小时候想学画画，特别项目他素描画得和真的一样，反正现在也闲了，以后他可以教黎川画画。

吃了饭，他就坐在灯下翻那些辛苦保存下来的旧书。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

又说黎川刚来，也不用急着就找事，起码等冬天过了再说“现在的冬天不比以前。凌厉得多了。春天再张罗也不迟，爷爷给别人看店，收入也还可以。还有点积蓄。”

虽然他是不在意什么宝不宝藏，但他既然答应了黎川弄清楚拓文上写的什么，就要言出必行，不能给孩子坏榜样。再说，他想，就算是什么乌龙，这一次经历也会成为两个人之间的故事。人与人之间，就是由这样那样一起经历的故事渐渐亲密起来，很快就可以使那些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渐渐变得微不足，最后被好的记忆所取代。

老友很高兴。

他的本名很随意，也很普通，别提什么，寄予厚望或包什么深意。

短暂地寒暄之后，切入主题，祝平没有在电话里说得太多，只说自己有个拓文想请他看。过两天就带着孩子一起上门去看他。

又说了跟老友联系的情况“原本打算就这两天带

好了伤固定之后，杵着文明杖慢腾腾地回家，才走到街口就看到急匆匆出来找人的黎川，心里不由得一。安他“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电话打到老友所在的居住区，说清楚要找什么人之后，等了一个小时，才有回电。

说起以后，心情也比以前开朗，家里有了孩子，就好像自己又重新年轻了起来，以前每一天都像在等死，现在却开始期盼新的生活。

路人多有认识他的，连忙把他弄到医务室去。护士说是小骨折，叨叨他年纪大了，不要太劳，走路要慢慢走，毕竟比不上以前，骨也脆，要长好得花不少时间，人也受累。

他想了想说“那可得好好琢磨。起名是件大事。”

听到老友的声音，祝平也很有感慨。

第二天一大早，祝平就去了理所。那里有电话可以打。

整幢楼都是香味。

他一直都清楚地知，自己名字本的存在只是向人昭示着，他的出生是多么无足轻重，不受期待。

说定之后，祝平离开了理所，一路回去脚步都无比地轻快。

他到不介意。只笑说“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没和吓哭的孩子计较。

毕竟现在大灾难前的熟人已经很少了，又听说还带个孩子，甚至打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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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名字，甚至连名字应有的基本作用都没有。他想，名字就是用来区另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可他的名字所在方圆十里必有重名，连这个基本的功能都不备，完全只是敷衍的产物。

祝平停了停手里的筷子，看着面前的人，很有感，他觉得自己是能理解这孩子的心情的――想要新生，完全与过去割裂。

黎川吃着饭突然问“如果我是你的孩子，你会给我取个什么名字？”

，剁碎了拿鸡拌拌，成子汤，洒上葱花，滴上点油。

黎川坐在自己的床上，无声地注视着老人――他坐着的床很，老人在灯下的样子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