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尔把车门拉开，让艾斯下去，自己开车走了。

冬雪已经开始化，玉兰已经长出青涩的花苞，天蓝得像泼上的水彩，阳光亮得刺眼。外面为了成千上万的Psi，他们哭泣着，喊着芜君的名字，如果不是他，可能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自怨自怜中，埋怨讨厌自己的属和份。

“你看你这样，放又放不下，忘也忘不了，我都替你揪心。”

他跟芜君没办法再重新开始，不关能不能放下、能不能忘记的问题。他两之间的裂痕已然成为了鸿沟天堑。

“哎……”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李尔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前面那个瘦高的影，好像又更瘦了些，合的款式都显得宽松，特别是腰间，显得空空的。藏着那么多心眼，就没留下一个好好照顾自己么。

艾斯又重重叹了口气：“李尔啊，要不然算了吧，不跟他计较了，你两重新开始吧。至于上……那个人，反正他也没把你当儿子，还想杀你，你没必要因为他记恨什么。”

“不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芜君都这么说了，夏利也只有让他走了。

李尔只是沉默。

夏利扑过来抱住芜君，激动地说：“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芜君迟疑了片刻：“不了，我还有事，过两天再来拜访你们。”

芜君脸色有些苍白，好像这一场由他一手主导的帝国浩劫也抽走了他的七巧玲珑的灵，看到眼前这幕茫然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时，才不太自然地对夏利笑了笑。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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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也只能一声一声叹气。

在街角的车上，艾斯看着前不远跟夏利聊天的芜君，问：“你既然来了，真的不去打个招呼么？”

夏利也看到了芜君，激动得两眼通红，那两天静坐和被水枪冲击引发的重感冒还没好得完全，本就发热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变得更红了，一眨眼，一串热泪就掉了下来。

亚当・德卡拉对于芜君来说是灭门的血海深仇，那么芜君对于李尔来说，不也同

“艾斯也来了。”夏利转，却并没看到人，明明艾斯跟他一起来的，“可能被人群冲散了，你跟我走吧。”

李尔笑了笑：“没什么好揪心的，习惯就好了。”

在他眼里，只要芜君不用被枪决，这就算是没事了，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一切苦难都会慢慢淡化，时间和爱意会替他修复千疮百孔的灵魂。

“哎，你这么远过来就看一眼，费不费劲？”

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疼痛也会在日复一日的习惯里，结出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茧。

芜君在元老院警卫的帮助下，终于挤出了人群，看到人群外的夏利。

“没事就好，走吧，我们为你接风。”夏利抹了抹眼睛，终于了个明朗的笑颜。

他着急去把孩子接过来。他知利古尔入狱的事，还好是在事情明朗之后才知这一切利古尔功不可没。但芜君还是埋怨他，如果失败了，念安还在他家里，芜君简直不敢多想，接下来紧要的事是把孩子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