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凛注视着他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却有一点温柔的伤心从他眉间出来。

大概是睡了一段时间，文思凛要给他脱衣服，没料到上都是伤。

“恬恬，你别这么糟蹋自己……”文思凛绞了凉巾，把文思恬脱干净然后替他，不放心地到摸，怕他又有哪里出了病。

文思凛抓着他脚腕的手很用力，眼神是疼的，他心里惊慌，料想又是一场狂风暴雨。文思凛很怕他受伤，气急了上来就要说他一顿，不料这回一张口是平稳又和缓的口气：“你这又是怎么弄的啊……”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叹气。

双氧水刺激大，上完药文思恬牙都咬酸了，也不叫出声，他知文思凛心疼，他的手都在抖。

着他的手慢慢松开，他白皙的脚腕上一圈暗红色，文思凛放轻力给他了，也不问他，小心地帮他把子脱下来，然后起去找药箱。

“……吓得漂亮姐姐一直抱着你，玩了一下午你才消停……”他说着说着，陷入短暂的回忆，望着文思恬不由自主地出一点笑意。

嗓音哭得哑哑的。

半梦半醒间，眼前的灯影还在摇来晃去，文思恬哭得疲力尽，才勉强浅浅入睡，梦里也提心吊胆，正见车厢里的乘客各自变异，颅如同熟透的烂橙子从脖子上落，然后伸着锈迹斑斑的尖指甲要抓自己的。

雨点三三两两打在窗玻璃上，他用手盖住文思恬的眼睛，遮住室内的灯光，等待文思恬昏昏然地入睡。

他把电脑抱回卧室，倚在床事，灯光调到最低档，他怕文思恬睡

“不记得了……”文思恬瓮声瓮气的，文思凛的左边睡衣被他哭了，他蠕动两下，找了片干燥的衣角靠着继续哭。

他感到内疚，自己像是一个摧残去要挟挚爱的混，又病态又自私，他抓着文思凛的手恳切地保证：“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晕，没站稳，下次不会了，你别难过……”

“……我总觉得，你一直是那么小，又气，又听话，像所有的小孩一样从不记恨深爱的人。”文思凛声音渐渐地远去，“……给你一小块净土，你就可以永远在那里栖息。”

他挣扎着要从梦里出来，陡然被上的疼痛惊醒，他条件反地一缩，脚腕却被抓在文思凛的手里。

带你去玩轮，你自己摔了跤，本来没事，有个路过的姐姐抱你起来，你看见有漂亮姐姐心疼你，就开始撒大哭，谁都哄不好……”文思凛伸手轻轻了他柔的脸颊，“……记得吗？”

文思恬畏缩地抽了一下，没**，但文思凛没疾言厉色，他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小声答：“从台阶上摔下来了……不是故意的…”

他着细长的白，子褪到一半，右从膝盖到脚踝是一整片的伤，血没有多少，一阵子没理，几都是鼓胀的组织。

“可你总要长大的，你长大了怎么办……可你不长大又怎么办……我怕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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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恬鼻子，摇了摇，文思凛把他漉漉的发拨开。

他迷糊着，听着文思凛的喃喃低语，还沉浸在万丈委屈里，被他哥哥低声的叹气慢慢推入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