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苍钰凑得有些近，孟如归不喜欢与人凑得过紧，他往后退了两步：“孟如归。”

难得有这种不怕生人的孩子，孟如归略微弯了弯子：“你阿爹在哪里？我看你孤一人，是不是跟你阿爹走散了？”

借着广袖遮盖，没有人会发现，但是孟如归仍旧是有些紧张，他往四看了看，并没有人会在人群中专门盯着他两个看。

他站在原地，有人拉他袖摆，他低一看，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拉着他袖摆：“这位公子，我阿爹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放河灯？”

一袭玄衣，瑞凤三白，他站在那里对他：“君子一言，驷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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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炸开，琉璃星火落下，施清微微侧看着孟如归，袖子底下是十指相扣。

“说话就说话，你这人凑这么近干什么？”施清买了东西回来，隔着老远便看到这人，他将孟如归与那人隔开：“真的是。”

“你还未好全，晚上我陪你一起出去。”孟如归起想要阻拦。

挣脱孟如归手后，施清往人群中走去，孟如归抓了他一把没有将他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施清消失在人海中。

施清反驳：“师尊不必总是跟着我，等这个年过去了我也该及冠了，师尊真的不必总跟着我。”

这便是承诺。

“我见公子这么好的日子自己一个人出来，不如咱们三个一起？”他斜着眼睛瞧着孟如归，这若是生得好看，这幅神情还好，只是生了这个样子，一无尽的猥琐之气铺面而来。

“就算发现了，也不能怎样。”

“你若是想要，我就给你。”

兴许是孩子他娘生得好看，才养出这么水灵的一个孩子。

他又凑得那么近，孟如归开始考虑要不要将这人手拧断。

小孩子生得天真可爱，他垫脚将一盏水蓝色河灯举到孟如归面前，试探：“一起，放河灯？”

何苍钰笑：“原来孟公子有人陪，那是在下失礼了，在下

那人上前揖：“在下何苍钰，敢问公子是何人。”

“我阿爹在哪里。”小孩伸直了胳膊指着后面一人，后面那人样貌平平，脸型略长，一双眉寡淡至极。

你怎么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一辈子远远瞧着他不好吗？想要试探又不敢，现在多尴尬。

施清见孟如归一直盯着那姑娘上蝴蝶步摇发呆，便以为孟如归是想要这东西，他另一只手伸进袖中，发现自己上所带的银两还够。

有姑娘从孟如归边走过，姑娘上插着一支宝蓝蝴蝶步摇，手中碰着一朵水红色河灯。

……

孟如归四寻找，只看见满街的人，珠翠环绕，香粉满鼻，满街都是人，没有一个是他想见到的。

施清：“师尊不必担心，西黄之山离这里也有千里的路程，没有人会发现。”

“我说你走的快些，等再过会子，河边都不下你。”着圆领袍的少年抓起姑娘另一只手，两个人消失在人群中。

“啊？就出去随便转转，我还没有来过这。”施清手碰上门：“我就出去转转。”

人，走了。

“师尊，你且等等，就在这里等我啊。”

屋里很静，明明是临街最吵的客房，施清却能听见自己心声，他缓缓转，看着他这位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