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拨通电话：“心率脉搏正常，情绪波动太大，截取这段数据，分析报告明早之前给我。”

油出来，粘在她食指上，幸好已经放凉了，不。

虽然最近药理作用下，她的脑子时常稀里糊涂，但仔细分辨还是可以分辨出虚实。她能肯定，那个人是时瑜。

云蒹蒹没有感到任何疼与不适，没有电视剧里失忆症患者表现出的那种夸张，除了心加快，她很平静。

不等她反应，他又轻轻嘬了下。

空白的大脑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填补。

没有任何动作。

云蒹蒹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时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担心她会情绪失控，说：“想不起来不要勉强，听见没？看着我。”

她掏了掏耳朵，也没数错呀。气这么大，多半是脾虚。

云蒹蒹陷入沉思，表情略显迟钝。

是他――

她稍微贴近，听他的心。这姿势，看着就像靠在他怀里。

一转，就被八爪鱼缠住：“别走，我害怕。”

之后，之后发生过什么？

在衡水酒店，她误闯进他的房间。

时瑜把她抱起来，往上一提，放在自己上，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蒹蒹？”见她扭侧耳倾听，他继续：“听见什么声音了没？”

时瑜心里打着鼓。职业本能，理突发状况的时候他一向冷静。但面对她的时候，好像没办法到完全冷静。

午夜梦回的场景是真实存在过的。

又忘了，她看不见。

检查完，各项数据都正常。已经三个多月，尖的医疗团队治疗一位病人三个月不见好，按理说他这个老板该拿研究院问罪。但他发不起脾

一分钟后，她扬起脸，问他：“96次。你紧张呀？”

她只能想到一小段，但她很高兴。她终于找到那段时间的记忆了。她知这是恢复的前兆。

他突然咬住她的食指。

她见过他。

他把她放下来，一如既往的凶：“去洗手！”

“不走。”他从备用药箱取出电子血压计。这地方信号不好，监测数据异常，需要人工测量。

她突然惊叫了声，脑子里顿时过电影似地，飞快闪过一幕画面。

在衡水酒店客房……

我是谁？我在哪儿？嘤嘤嘤嘤

她反应过来，正要重新给他拿，他突然低，吃掉了她手上这半块。

那些记忆碎片不是梦，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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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瑜刚才也在听她的脉，否则也不可能让她贴他膛整整一分钟。

云蒹蒹必须每天按时打针吃药。行李箱里有一半都是医院给她开的药。时瑜帮她打针，手法娴熟，一点都不疼。

药物的副作用是盗汗，看她睡衣已经汗，时瑜顺手帮她换了衣服。

那晚，他上有酒气，他咬她的脸、脖子。

时瑜：“……”

谁要她数他心率了！

挂掉电话，抬手理了理被皱巴巴的衣襟。

就像是找到了一件丢失多年的东西。是穿透骨肉的欣喜、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领悟，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啊！”

吃饱饭，她觉得好困，很快就睡了。

这小麻烦，靠他怀里就只顾着数心率？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