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才

说完便低下，本不敢看他。

“但我觉得衣裳太过高调，不见得好看，便找人订成了扇面，姐姐也是同意的。”

他没有乱动那些摆放整齐的扇面，而是规矩地拿了离他最近的那把。

“也有我的？”蜚蜚不肯抬，顾瑾城的目光便落在她圆圆的耳珠上。

小姑娘笑得极乖巧：“三哥先挑。”

“几日前，知冯老先生来了沬州，特意去求的。”蜚蜚让不醉将扇子拿上来，一共五把，“还有三把团扇，我跟姐姐还有阿娘自己留着，便不给你们看了。”

见三哥爱不释手地查看着扇面上的字画，没功夫看她。蜚蜚鼓起勇气，对一旁的顾瑾城说：

三哥越看越满意，高兴：“确实漂亮，放心，三哥不白要你的，定另找其他好看的布料给你裁衣裳。”

眼下刚四月中旬，要过个把月才是瓜果的正季，三哥有朋友常去外地，总想着给他带些稀罕物。可他什么都用不上。

那表情让蜚蜚觉着，莫说是专程送他扇面，哪怕是她自己随意提笔划两下，裱起来给他，他都能满心欢喜地挂在墙上，逢人就！

刚问出来，就见那一点白可爱的耳珠渐渐爬上了嫣红的绯色，像熟透的桃子尖儿。

顾瑾城便也执起其中一把。

老家的，色泽金黄，入口绵甜，气味清新，值得起一两茶叶一两金。

顾瑾城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见面前的小姑娘都快把脑袋埋在桌子底下了，心里那莫名的满足和欢喜之感又汹涌而来。

却记着家里有两个妹妹，总让人带些吃的玩的，或是女儿家用的东西给她们。

与一般的扇子不同，无论是扇骨还是扇面都用了特殊材质，他看不出，但扇面材质结实，不仅不易损坏，而且能在阳光下光溢彩，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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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材质？”三哥特意问了一句。

蜚蜚吃了一小片蜜瓜，瞧了眼顾瑾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天渐热了，得了两幅扇面，便送给哥哥姐姐玩儿。”

蜚蜚便说：“听说是孔雀羽线织成的，上回镖师到松涛港押镖，与波斯商人换了一匹，姐姐见好看，说要给我裁衣裳。”

“妹妹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拿了蜜瓜让她吃，“尝尝，今儿早上才到的，我正准备拿去分给你们。”

少年连忙别开视线，被传染了似的，耳朵也渐渐红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三哥还沉浸在收到礼物的欢喜当中，陶醉地展开扇面，将字慢慢念出来，越看越高兴。

展开，突然就笑了。

“果然没有白疼你。”三哥兴高采烈的，将几把扇子都拿起来看了看。

图是花鸟，意境很好，有意思的是字——纳兰德的。

“呦，”三哥笑着瞧她，面惊喜。

“谢谢三哥。”蜚蜚乖乖地笑着答应。

“你、你也挑一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