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吧……”

“待会儿可能会难受，不过很快就会结束。”

因为他听到了那些兴奋的呼叫声中，还有其它的声音。

说什么。

沈舒宁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当所有的字念成句子，他终于知了阿德里安的意思。

沈舒宁手腕上的镣铐自动解开，掉落在地上。

“他就在你面前，里面的灵魂已经消逝，只剩下一空壳。”

阿德里安冰冷的呼在他的耳侧，他的被对方迫着转，而阿德里安站在他的后，握着他的手，轻柔又残酷：“你知的吧，沈舒宁，杀了陶杨，你和他就可以解脱。”

他的语调僵又阴冷，缓慢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想要吞噬成为半神的人类，只是单纯的杀死吞吃掉可不行，还要经历一些仪式，彻底地洗去人类的残余――那就是属于人类的感情。

阿德里安要让他亲手把匕首进陶杨的心脏，让陶杨再「死」一次。

他并不想自己的儿子受那样的折磨，所以要清除沈舒宁那些多余的、冗尘已久感情，这样当阿德里安吞噬掉沈舒宁之后，就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他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他所有的希望，几乎都被阿德里安毁了干净。还有什么？还能有什么？他不知。

“你还想、什么？”

“我们已经为这个人类准备好了最后的祭祀仪式。”

阿德里安沉默着转，看向沈舒宁的后。

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不――

冰冷诡异得如同复活归来的死者。

“所以，快点解决一次，拯救我们所有人吧。”

他不明白阿德里安还要什么，来摧毁他所谓的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

男人挪动着自己庞大，缓慢：“我们相信你，阿德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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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轮椅被推着靠近的声音。

杀了你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

镣铐，他的束缚被解开了。

“他已经死了，你不用有任何负罪感。”

咔哒一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他的后。

沈舒宁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他恐惧般地想要扔掉手里的匕首，然后当他松开手的时候，他的手被死死握着，连带着手里冰冷的匕首。

模糊的黑暗中，沈舒宁听到了脚步声靠近的声音，再然后，他的手被人抬了起来，一抹冰凉落在手中，是一把匕首。

纯粹的神明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情绪，有着情感的人类情绪感染力低下可以压制，而有着人类情感的半神感染能力极强，如果不进行清除的话，那么阿德里安就会成为一个分裂。

他只是想笑，而他也真的笑了起来，海风起青年长到脚踝的白发，着镣铐，眼睛上覆着黑布的青年忽然弯了弯没有血色的。

沈舒宁握着匕首的手指颤抖了起来，他不敢想，却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杀了……陶杨？”

被推过来的轮椅，上面坐了谁？

不然那样的感情被阿德里安继承的话，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再然后，他的膛剧烈的起伏着：“不……我不要！”

一半是他自己，一半是沈舒宁。

有着人类情感的半神，和纯粹的神明、以及有着情感的人类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