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同的孩子都野，而白汎是最野的那个。初中的时候抽烟打架，不想上学，整了一帮子兄弟，游戏厅迪厅没少去。

这么一玩，玩到高二，他依旧混的厉害。学不好好上，三天两逃课，秦尚有时候会跟着他闹，出事了也帮着打架，但课一次没落下过，在他们那胡同旁的高中一直年纪前几。

直到白汎想辍学跟着他们胡同里一个大学生出去打工，事情才变了样。

他出去了，家里肯

“那大学生上的哪儿的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成绩怎么样，你知吗？”

“你想好了还要去也行，”秦尚把书放下，看着白汎，“这胡同就当你没住过，出去了就好好拼，别死了就成。”

秦尚又问：“你去打工，包工录取你问不问学历，相关知识需不需要你掌握，你想过吗？”

白汎答不上来。

其实裴冀丁怎么样白汎不太在乎。那小子跟狼一样，偶尔看着像萨摩耶，但子里满满都是野气。

“飙个鬼，我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吗？”

白汎知秦尚和他不一样，打起架来愿意帮忙他就满足，不是一人又能如何，照样拥有结结实实的兄弟情谊。

足了劲吼：“，你个杀千刀的垃圾，终于肯接电话了啊！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出事的是姓裴的，离家出走的倒成了你啊！”

“！坐不坐，不坐走着回去。”

“有人没人！哥们我大半夜不回家给你看儿子，还出来接人，你就让我走回去？”白汎嚎着，从车上下来，跨到后座去。

他那辆摩托在十五分钟后出现在了视野里，连带着还有气成河豚的白汎，握着车把的手好像随时能掏出棒球棍朝秦尚抡过去。

“舒坦了？见过世面了？”白汎把盔扔过去。

“真假的，你不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会儿给吓傻了吧？”

有时候秦尚也去，但最多坐着抽抽烟喝喝酒，老大哥一样，跟他们那群觉得自己酷炫拽的小屁孩不太一样。

他更担心的是秦尚。上一次秦尚这么冷静的态度还是因为他昨天作地要去闯新世界。

白汎点：“不上了，没用！”

这样的人，能不搭理最好。

“你可悠着点，飙车罚款呢。”白汎看了看后面那花里胡哨的店，又瞅瞅秦尚，觉得不安全。

“你出去了，留你爸妈在家，真有急事了你回不回得来？”

白汎那天晚上睡在了沙发，满脑子都是秦尚问的问题。

他爸妈不同意，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气狠了就打，打狠了就哭，家里闹了小一周。白汎气鼓鼓的跑秦尚这里来哭诉，跟他讲自己的宏图大业，三年就包工，包工后面就是大老板。

摩托车开得很稳，稳得白汎心里有点发慌。

“你在哪呢？”秦尚看了看周围一水的汽车，说，“来接下你哥呗。”

他俩穿开裆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但秦尚一直比他高雅，在家时不时看看书，还学过画画。

秦尚当时在背英语课文，拿着书坐在学习桌前看他，听完了问他：“学你不上了？”

他和秦尚好像在他决定要出去的时候就分割开来了。什么叫胡同当你没住过，白汎琢磨了一晚，终于寻摸出点理。

“……”

“嗯。”秦尚点点车把，“下来，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