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默不作声，眼波转过去，望向薛长的方向。

这句话李太后是笑着说出口的，可是却见抚南侯夫人惶惶站起了，恭敬笑：“我朝帝姬素来都是在章殿当中一同教养，岂有教养坏的理！太后娘娘说这话，倒叫妾惶恐。”

长玉礼节回了两句，便退到了薛长忆后。

“不着急的。”一时，坐在忠勇王妃后靛青衣的夫人笑着接了话。

府繁忙，难得进一趟，忘记了也是情理之中。”

长玉余光瞥了一眼，心中忖度着那位大致就是抚南侯府的主母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边折过来一葱绿色的影。

“妾惶恐。”抚南侯夫人连忙一笑。

薛长先是给太后请了礼，随后便上前，盈盈在忠勇王妃并抚南侯夫人面前见了礼。

“长来迟，还望太后娘娘并各位夫人容量。”

长玉

长玉循声望去，但见一折芙蓉锦屏的紫檀屏风后，薛长终于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忠勇王妃客气笑了几声，也搀了长玉一把，“这人啊，年纪越发大了，忘大，九帝姬可莫要怪罪。”

长玉跟着薛长忆行过礼后，便退回到太后边。

忠勇王妃暂且不提，倒是抚南侯夫人瞧见薛长时，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激动，可顾念这李太后在场，却也不敢太僭越了，只安生问了薛长几句话。

“怎么不见八帝姬？陆夫人该等着急了。”说笑了这一阵，太后才突然发觉殿上还未曾有薛长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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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玉回过去，失笑一声。末了别在长忆耳朵边低语：“八姐姐就这样。”

其实也并非是忘大不大对的缘故，皇帝那么多儿女，生母份良莠不齐。像安贵嫔那样低微且失的妃嫔的孩子，别说是这些命妇，便是里的太后皇帝，都不一定能时时想得起来。

薛长忆站在她边上，拿着唯她二人可闻的耳语声，凑过来低低抱怨了一句：“就她花样多，倒显得咱们俩不懂规矩只知玩似的。”

李太后闲闲一笑，信手了一盏茶盅来，揭开盖子了水面茶沫，静静笑：“章殿姑姑虽多，却也难免有束不到的地方。束不到时，便也不知会听谁的话，什么事了。”

一举一动之间，当真是仪态万千。

长辈和众人面前，薛长素来都是有点端着的，此刻当着太后，更是如此。

李太后在座上瞧着，眼睛里浸着笑，蔼声：“陆夫人急着见八帝姬，这会儿见了，可算是安心了？可没叫人养坏了罢？”

薛长与舅家这位舅母还是亲密的，强忍着泪，笑着一一说好。之后又与在场的几位官家小姐们一一见了礼。比起长玉和长忆，她倒是在这些京中名媛里相熟亲热一些，说说笑笑，莫有不来往的人。

“八帝姬正料理着九帝姬和十一帝姬的桌子，说要把太后的佛经都收好了再出来见各位夫人，否则不放心。”连嬷嬷早已经从后殿退了出来，听见了太后问话，立恭敬回。

难得见自己说薛长坏话时长玉搭腔，长忆也笑了，低低回话：“孝名贤名在外的人可不是和咱们不一样么？不过再怎么孝顺贤德……”长忆后的话没说出口，大有深意地瞥了眼抚南侯夫人，“再怎么孝顺贤德，还不是要个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