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甩浮尘，转便要走，秋兰一把拉住他，悄声问：“昨儿夜里，姑姑同殿下发生了何事？姑姑从书房出来后，便不对劲。”

只每日回到里，她在临睡前饮过酒，定不会出房门，往被窝里一钻，一应事不去理会，一躺到天亮。

她叹了一口气，正要再劝，殿门外传来敲门声。

秋兰为猫儿掖了被角，耐着子宽解：“外间下雨，正不方便外出。姑姑昨儿夜里饮了酒，却又失了觉，今儿白日正好补眠。出牌子的事情，来日方长，咱们再徐徐图之……”

秋兰自从废殿开始跟着猫儿当帮工，就没见她轻易哭过。此时不知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心中担忧，着急：

五福年纪还小，能的事情只有跑。

秋兰唬的一，才看清猫儿双眼如新桃，忙忙放下红漆盘，打了热水拧了帕子帮她敷眼睛。

随喜一怔忪：“胡猫儿昨儿夜里进主子书房了？咱家怎地不知？”

猫儿闻言，缓缓转过，往秋兰手上一瞧，又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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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心同五福：“你在中，每日只能同我出来两个时辰，无法着木工之事。我们这回得在外寻一个

“姑姑在何受了气？你说出来，即便我不成，还有吴公公、还有六殿下能为你出。怎能将话憋在肚子里，瞧瞧，只一夜就烂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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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喜将牌子递出去，照例叮嘱：“两个时辰，最晚亥末前回，一回来就将牌子交还回来。”

猫儿只摇摇，半晌方：“无事，只是夜里……想起了明珠……”

随喜“嘁”了一声：“你还想多出来？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秋兰见他神情略有委顿，全然不似平日的倨傲，不由试探：“出门牌子呢？照例先拿来。”

他未想到竟不知不觉失了职，连主子书房有人进去都不知，一时心有戚戚焉。

秋兰松了一口气，又宽她：“已逝之人若被惦记的多了，她便不能好好投胎。姑姑是阎罗王妹子，怎会不知这一点？”

秋兰是知二百两的因由，一丝不苟的数过银锭子，方端过红漆盘：“没错，一两没多出来。”

猫儿闻言，又愣愣躺了半晌。回想昨儿夜里，又一时不知她到底伤心个什么劲儿。

五福心心念念的是拿回他的“木工事”一职。

这回换成秋兰一愣，继而忙忙接过牌子，端着红漆盘，拿着牌子进了殿，一溜烟的送去床前：“姑姑，快看，牌子没被收回去。”

她说了一席话，猫儿面向里侧躺着，并无甚反应。

随喜捧着个红漆盘，无打采：“二百两，点点。离手不认。”

如此一番忙碌，到了四月，作坊已筹备的差不离，男女帮工、各式也已到位。

这段时日，李巾眉已开始四去开拓渠，猫儿着生产，不免要心彩妆盒之事。

然而跑是杂事，算不得技术活。

她忙不过来，又去向吴公公要了五福，由五福带着吴公公的出牌子，每日与她同进同回。

只心下空的那一块，反比平日淡了些，放下了那些理不清的儿女私情，将一腔心血都放在了买卖上。

辰初刚至，天还蒙蒙亮，外间起了淅淅沥沥的一阵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