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心惊，他表面不动声色，平静地跟奚梓说：“她可能是真累了。”

小姑娘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

还是怕。

女孩一茸茸的浅蓝色睡衣，脚上一双套拖鞋，拎着一袋垃圾，里面大半是纸巾。

顾酌只用了五分钟便到达“江汀岸”，停好车，用小姨给的卡进入小区。

“不用，坐吧，我就是来看看你。”纪予说。

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把他的自我眠术一点一点瓦解。

然后率先转走开。

顾酌一愣：“为什么？生病了？”

闻渺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顾酌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哥哥今天为什么会过来？

“她说她就是累了，不过她昨天离开学校的时候脸色不好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今天给她发微信，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收到回复，打电话也不接……”

说完，他越过纪予，原路往下也不回地离开。

他顿在楼梯口，没有说话，只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心情微妙的不爽起来。

奚梓点，担忧淡化了点，想想也是，别说闻渺了，她也累。

他问不出“你怎么了”这句话。

闻渺依言在

她眼圈红，黑眼圈很重，鼻尖也泛着红，脸上好像还能看到泪痕。

看到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来找人啊？”

保安认出他，省了解释的力气，顾酌“嗯”了声，没时间攀谈，大步走向电梯。

下一秒，闻渺视线越过他，地叫了声：“哥哥。”

纪予停在下一级楼梯上，先看了看顾酌，才抬眼问：“同学？”

又轻又，哑得仿佛被开水过。

三步并两步上到二楼，在楼梯口猝不及防与闻渺打了个正面。

怕一问她眼泪再次泛滥成灾。

然而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又狠狠揪了起来。

明明昨天跑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小姑娘叫的不是他。

顾酌拧眉，一下子想到很多东西，小姑娘很擅长隐藏情绪，奚梓描述的这些已经远远超出她的表情领域。

奚梓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担忧之感也越来越强烈：“她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还是上次那个保安。

进屋后，闻渺把垃圾放进垃圾桶里，问后的纪予：“哥哥你喝点什么？”

同时意识到：他不高兴了。

似乎是因为他不说话，她眉微微皱起。

没有心思再往楼下跑，她低声说：“哥哥，先进屋。”

顾酌低敛下眼睑，淡淡：“走了。”

两个男生气质截然不同，气场却一样的强大。

他终是回了，看到正在上楼的纪予。

电梯在二十几楼，心急如焚，没时间等，他果断放弃，走楼梯。

顾酌的心一下停住了，这声音抓心挠肺。

看到女孩那一瞬间，顾酌高高悬宕的心咚一声落回腔。

闻渺稳了稳心神，点：“嗯。”

闻渺察觉到顾酌眼里的攻击和阴翳，不禁心下一谎。

和奚梓辞别后，顾酌骑车一刻不停地离开了铭远，一路狂踩油门。

“嗯，她请假了。”

纪予沉默地跟上去。

她害怕他已经知了。

他太熟悉她哭过之后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