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而妙，与天地灵气为一。若非秦子游心存警惕，又有从侣那里得到的隐约感知，他恐怕难以察觉。

这里有一个灵阵。

唐迟棠深呼了下，继续说：“可楚友与宋真人之争，师尊们此前令咱们勿要掺和。”

江且歌说：“以演武场所见，这是宋真人、楚友与秦友三人之间的纠葛。在我想来，倘若师尊所说的变故真与此事有关，那秦友约莫也是‘天移位’之中的一环。”

到金轮西沉，秦子游不减御剑速度。一轮明月东升，天上渐有星斗。此地是红尘世俗与仙家门派交汇之，灵气较姑苏充裕许多。

不似如今，他几次三番与楚慎行错了过去。哪怕有作为侣的心神感应，也不知楚慎行那边状况。

楚慎行要什么，自不必说。

江且歌轻轻“嘶”了声，抬手将黄裳捉住，单手按在桌上。机关鸟雀在他掌心下挣扎，江且歌面无表情，说：“秦友已经走了些时候，师尊却并未来训斥你我。”

在秦子游的记忆中，他此前并未有意修习阵术。但有了寒山府的经历，他又想，或许楚慎行此时所用之阵，自己也曾接过。

想到这里，秦子游的心又一次微微提起。他如今知宋安险恶，不得不除，可是又有忧心。

江且歌坐下，一眉心。

再到天亮。

在离开演武场时，他完全没想到，与自己忧虑的“宋安又去找楚慎行麻烦”不同，当下状况，竟然是宋安离开，而楚慎行主动追去！

正思索间，脚下土

到最后，柳莹叹：“只是不知师尊究竟卜出什么。”

他御剑而行，侧有盛夏时节的炙风。

他最后停下，是在一山上浅湖。

她讲话的时候，秦子游已经离开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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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子游知，这是一个危险的陷阱。

念一起，秦子游开始不自觉地跟着楚慎行的动作描摹。他感受到此地的风，草木香气。隐藏在水下的游鱼，潜伏在淤泥之中的虫蛇。

想到这里，秦子游干脆停在外面。他望着楚慎行的背影，细细感受，能察觉此地灵气的隐约变动。想来灵阵尚未完成，楚慎行依然在调试。

湖水明净，映着朝霞光亮。楚慎行在水中，踩着灵剑，一手背在后，另一只手则在前拨动什么。

李君昊一怔。

楚慎行的位置许久唯有移动，秦子游心中猜测颇多。

秦子游心情郁躁，又兼后悔。早知如此，在寒山府时，自己就应该与楚慎行互换信符。

从江且歌等人的话音来看，他发出去的信符并未起到作用。

秦子游想到此，心不止。

子游如今不过五十五岁。四十年前初见，她是筑基仙师，秦子游不过初迈入途的少年。如今，却已经到了这般境界。

秦子游面色微沉。

楚慎行究竟在想什么？！

灵气巧妙地伪装着自己，让整个阵近乎化作无形。

李君昊又叫一声“师兄”，黄裳从他肩后飞出，绕着江且歌打转，再啄一啄儒风寺大弟子的脑袋。

几人面面相觑。

神识铺出去，像是小小的角，翻过此地的每一寸，终于找到了一丝不同。

秦子游微微拧眉，察觉异样。

他端详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