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着小礼服的女生端着红酒杯来到陆青衡面前，酒杯里盛着浅浅的波光，是度数很低类似果酒的LaMondotte。

月中被拒绝无视。习惯了无法相见，于是每一次心积虑或命运眷顾的重逢，反倒成为了令人期待的惊喜。

“啊――抱歉。”

“……”方衍面无表情的看着女生，足足沉默了三秒，才说，“我是他的哥哥。”

“嗯？这不是陆恒的房间？请问你是？”

他环顾四周，房间布置熟悉，格子条纹的大床，一人高的落地镜，半透明的磨砂浴室，高低错落的书架，柔雪白的羊毯……他竟然直接落在了陆青衡卧室里。

一时间，他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蠢蠢动，想要循着热闹出去，本能的地期望看到什么。

女生们左一言右一语，叽叽喳喳如莺燕环绕。

“学长在那儿！”

陆青衡的卧室连接一个小阳台，大概阳光太刺眼，窗是关着的，窗帘半拉半合，完全无法阻挡窗外喧闹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

方衍猛地转，与门口的女生面面相觑。

陆家别墅后花园里，泉潺潺，琴音淌。繁花簇锦中，陆青衡穿黑色高定西装，倚着白色门扉与众人交谈的模样，仿佛引人注目的少年明星进入了拍摄片场。

方衍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回到了两年未进的家中。

少年打着银灰色的领结，发用发胶随意定了型，脸上清清爽爽没有化妆，却比心修饰过还要夺目耀眼。

他表情揶揄，说完还眨眨眼，促狭又英俊的模样几乎把围着他的女生迷得神魂颠倒。

那是最隐秘的思念，哪怕酒醉梦中，也如带刺的玫瑰丛，一边缠绕他的心脏，灼灼盛放芳香缭绕，一边出细密的小刺，扎出淋漓的心血。

另一半却踯躅不前，恨不得把自己化作一只鸵鸟钻进被子，或者干脆与墙为一，装作一个隐形人。

“学长，我们会努力学习的！”一个女生大着胆子说，“希望明年相约P大见！”

陆青衡酒杯横斜，低微笑致谢，那女生脸忽然红了，着魔般盯着陆青衡，完全没留意到红酒倾洒而下，猛地灌了大半杯。

圆阵在房间中显现，方衍几乎踉跄了一步，才狼狈地站定。

他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丧失了，这样站在原地拉锯许久，还是没有聚集足够的力量――哪怕只是打开一扇窗，向外投出目光。

“没关系。”陆青衡眼睛一弯，“今天是我的解禁日，可以多喝点。你们却不行，只能喝一点，玩完回去还要写作业。”

那是久违的热闹，在这座别墅里住了那么久，方衍几乎从没听过这样喧闹的笑声。

“你考得上吗？”旁边有人起哄。

两年时间，他又长高了几厘米，愈发显得宽肩窄腰，形颀长。修长笔直的双隐没在阔的西装中，意外中合了他平素温和近人的气质，英俊到几乎有些锋利了。

“考不考得上另说，”女生双眼发亮，“为了学长也要努力拼一把，至少能留在帝都呀。”

这时，门轴突然“咔哒”一声，自动打开了。

陆青衡从白衣侍者手中的托盘拿起一个水晶杯，旁一个穿香槟色小礼服的女生主动拿起红酒瓶给他倒酒。

“学长，我们来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