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手指动了动，又收回了袖中。

温敛细心，手炉移动的时机掌握得很好，在燕妙妙每次觉得的一瞬间，那手炉便会移动到另一。

温敛一怔：“你怎么……”

反正师兄就算再丧心病狂把她当成情敌，也干不出亲手死自己师妹的事――姑娘如是安自己。

“……那你、那你上……怎么有、有那么多伤……”

半刻钟后，燕妙妙趴在床上，眯着眼将睡睡。

她迷迷糊糊地接话：“……那怎么……那么多……”

忽然觉得这条路若是再长些便好了。

*

燕妙妙：好烦躁，师兄怀疑我是他情敌怎么办？气氛好特么尴尬。

“应当没什么危险吧？”

温敛神色稍霁，继续向前走。

见温敛还盯着她，燕妙妙立刻接着安抚：“师兄你可不要为这事生气了，阿弋是真当我是亲姐姐，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事，阿弋心中谨记着呢。”他的心里只有你啊。

燕妙妙此时脸颊压在枕上，半眯着眼睡意朦胧，脸肉被挤到一边，像两坨白生生的汤圆。

说这话的时候，温敛正捧着一个手炉站在燕妙妙的房门口。

燕妙妙眼珠子一转，出理直气壮的模样：“上次不是说了？阿弋他原本是想去找师兄的。”

“附凡人的妖族本法术会削弱，若无外力打扰，理应很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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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腰肢上，隔着衣衫正放着一个火热的手炉。温敛坐在塌边，一手抓着火炉，轻轻移动手炉的位置给燕妙妙热敷。

两人回了客栈后，燕妙妙本想在自己房间下个禁制，让城中的狐妖察觉不到自己上的气息、再用仙术给自己治伤。

然后这招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被温敛否决了。

许是听见温敛的声音出现在近，燕妙妙闭着眼，无意识地凑上前。

想。

迎着屋内的灯火，温敛能见到燕妙妙脸颊上微微颤动着的绒，细的几乎透明。

转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姑娘的气息已然稳了下来。

离魂阵是驱逐附邪祟的阵法，对于一切妖魔皆有效用，燕妙妙从来没有见过――毕竟在孤鸿境中可没有邪祟存在。

“若城中有行高深的狐妖将你的禁制识破了又当如何？”

初时燕妙妙是拒绝的，但后来腰实在疼得厉害了，才终于肯让温敛热敷。

“明日正值初一，应当是狐妖妖气最弱的时候，”温敛，“咱们白日里可在城中走动打探，倘无异常之，便可设下离魂阵，强行驱除附凡人的狐妖。”

温热的鼻息落在耳畔，像是浇了一泼热水上去。

醋王开始翻旧账了怎么办。

――瞧她同他这么急切地解释自己与阿弋的关系，或许……

“嗯？”温敛贴近了些，“你方才说什么？”

“差不多，”他轻声，“多是邪祟害人、凶兽扰民一类的，并不费力。”

“哦，”燕妙妙蹭着枕点了点，不由自主地眯了眼，“师兄以前下山历练，也都那么好办吗？”

“师兄，咱们明日要什么？”上一起来，燕妙妙就昏昏睡，为了避免睡着，率先开口聊起天来。

燕妙妙缓缓眨了眨眼，黑的睫轻柔地扇下，眼似乎已经快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