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柜台前，算算账，算完了就随意往后一靠，把支起来，拿大厚本子画几笔，外面人也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自大伟回来，店子里就没那么忙乎了，再加上最近生意不如冬天好。

黄这才想起来，“哎这不是……”他又不记得到底是个什么哥，只能改口，“这不是大哥嘛？咱们对面的，我们上次聚餐还去大哥店里吃火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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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赢了，你就答应我访谈，”倪芝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水平特次，添个彩玩得高兴。”

陈烟桥今天格外不修边幅，胡子几乎连扇形都难以分辨了，周围全是乱糟糟的胡渣，快长成连鬓须了。显得他神不足，目光涣散难测。

黄也极力邀请，“桥哥，下来玩玩呗。”

却见倪芝已经放下杆子，仰着看门口。

倪芝伸手轻拍了拍桌沿，“下来玩儿一会儿呗，我台子才开不久，不能浪费。”

他的手机已经用了好些年，连开个浏览都卡半天，屏幕也花。

“哦对，桥哥，桥哥名字一听就是文化人，贼带劲儿。”

余光里陈烟桥极慢地下台阶，他两步只能下一层台阶，不怪得他先前站得那么别扭，也不愿意走下来。

走之前，她起去结账，夹带了一张附落款的纸条儿放在柜台，就陈烟桥眼子底下。

每天忙过了那一阵子以后，陈烟桥就当起甩手掌柜。

更像个听众，饶有兴致地听着她两个朋友耍嘴子，正是钱媛和王薇清，说话飞快嘴子也不见秃噜，活生生像东北二人转，就差一块儿红帕子。

陈烟桥又草草勾了两笔，就搁下了笔。

台球厅是地下室，但台阶得不好，下来时候要弯一下腰才能进来，陈烟桥就站在需要弯腰的地方，稍微下了一条，另一条还在上一节台阶上。

倪芝忍不住轻笑一声。

“走吧。”

倪芝在几人中话不多，与追问他时的牙尖嘴利、喋喋不休完全不一样。

她把好枪粉的杆子递给他。

不知何时，陈烟桥就察觉到被目光焦灼在，扫视一圈，就看见她坐在一群姑娘中间，目光却是灼灼地望着柜台的方向。

他耐心地一条一条看新闻，经常划个三四次才翻动一下，他也不急。

“陈烟桥。”

大伟忙乎完了，认出来倪芝。

她自田野回来，就穷得恨不得兜里揣钢镚儿。今天同钱媛几人出来打牙祭，她还是咬着牙提议了无名火锅店，各个吃的酣畅淋漓。

“咱俩玩一把？”

倪芝假装看不见陈烟桥的一脸不耐，转过提溜着杆子枪粉。

黄笑她，“白送我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拆分的章节不影响

他为了不着天花板，只能别扭地勾着子低着。

东北男人就爱撩饬小姑娘，这个撩，不一定是暧昧的色情的，撩饬更多时候代表逗弄和友好。有事没事见到小姑娘就喜欢贫几句，东北的小姑娘各个都有老娘们儿的潜质，被撩饬也少见尴尬羞涩，嘴里狠话接二连三地飚，类似“你是不是虎”“

第10章冰糖葫芦

陈烟桥目光往下扫视，里屋乌烟瘴气，整间台球厅里，就倪芝一个女人。

他看了她半晌，还是接过了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