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骗我，没把我的小迟送走。”老太太显然意识已经不清醒，瞳孔浑浊，“明明我昨天还给你开门，你全都淋了，我得给你熬姜汤，放糖不难喝的。”

沈迟毫不犹豫回答：“我哥。”

季舒不敢再说话，低吃饭。

少年低声。

少年的僵住了，从知被抱错到被送回边城那段时间，只有护着他，可后来，也不要他了，他垂下眼没有说话，最终很轻地嗯了声。

严雪宵的视线静静停在少年上，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老太太向他望过来：“小迟，他是谁？”

“小迟来了。”沈老太太的嗓音哑得厉害，望见他颤着声问，“我的小迟来看我了。”

他不想担心，跪坐在床边，茸茸的脑袋在老太太手上蹭了蹭：“没受伤。”

“男的也不行。”

“小迟没有哥哥。”老太太摇，“我可没老糊涂，明明是孙媳妇，你说好了要带漂亮的孙媳妇来给看。”

他跟着严雪宵走进一间病房，想问问为什么不要自己了，走进病房，看见的却是一个躺在病床上干瘦的老人，与记忆中的沈老夫人截然不同，他在病房门口停住了。

老太太却没理会他的话，对着严雪宵说：“小迟生下来轻得小狗崽崽一样，还以为养不活了，变成花样给他吃的才养高了，他挑食喜欢吃甜的，家里要有烤箱糕。”

“我也去吧。”季舒开口。

仿佛心中重重的石落地，少年因为紧张而得笔直终于放松，微不可察地将右手的护腕调整得更稳固。

走出科室时，他向医院门口走去，突然旁的严雪宵温声问：“你想见你吗？”

“不是孙媳妇。”少年的脸立时红了，结结巴巴说：“我哥是男的。”

出门时，他听见严雪宵听不出情绪地提醒：“以后不要和人一起睡。”

“别人不敢保证，我可以保证。”丁教授回答，“只要你坚持治疗，打游戏不会有影响，但要定期来复诊。”

“他脾气不好，喜欢和人打架，看着他点儿。”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他不理你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你哄哄他，摸摸他的就很高兴，他年纪小你多

沈夫人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要的是备战高考，其他事不用你心。”

沈迟垂走到病床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手腕在慢慢恢复。”丁教授望着电脑上的片子，“不过这一个月还不能摘护腕，避免剧烈活动刺激到手腕，休息半年到一年是最好的，落下病就是一辈子的事。”

“已经……过了很久吗？”老太太语气变得迟疑，她仔仔细细打量少年，瞥见右手的护腕问，“小迟的手怎么受伤了。”

发也听话地趴下了。

“没有。”

“脸也瘦了。”老太太看他的目光出心疼：“小迟一定受了很多苦。”

而燕城一栋别墅中，沈夫人坐在餐桌上：“医生说你病情又加重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下午我去医院就不送你了。”

看来严雪宵昨晚睡得不太好，他意识到自己的睡相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好，羞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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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科室中，沈迟抬，故作镇定问：“以后还能打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