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进来，窗纱被撩得飞起，树影斑驳在脚下。

程安安深口气，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一看清他的脸，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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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瑜不放心，晚上留了宿，睡在客房。

想象中的破血没有到来，他好像撞到了一个柔的面团上。

程安安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探过子，“主人……”

何东成半阖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满是细汗。

额贴在上面，只感觉到温热。

早饭，午饭，晚饭，他都没吃，会不会已经晕过去了？

领带被牙关紧紧咬着，她似乎都能听到牙齿用力时咯咯作响的声音。

然而却抽不出。

面对沈佩瑜诚恳的眼光，程安安心里是说不出的愧疚，最后，她只能低下，糊地嗯了一声。

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呢，也比这样像狗一样残着强一些。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钟，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里没有任何动静。

这么想着，他咬着牙就朝木用力撞去。

他望着那光亮，心想，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

程安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月光照在地板上，像是覆了层寒霜。

程安安急了，忙把柜门拉开，因为没有开灯，隐约只能看到角落里缩着团巨大的黑影。

一想起这件事，沈佩瑜心中就不住地后怕，“幸好他房间下面正好是草坪，那次只是伤到。出院后，我给他找了心理医生，许是治疗手段太过激进，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激发了更严重的应激反应，以防意外，他自己去买了副手铐，睡觉前就把手腕锁在床边。”沈佩瑜摩挲着杯沿，像是陷入陈旧的过往，眉眼尽是伤痛与晦暗，“他说，这样，谁都安全了。”

之后，何东成每晚都在噩梦，他晚上将房间反锁，不叫人进他房间，也是因为睡着后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主人你没事吧？”随即想起他没法说话，她忙伸手要把他嘴里的领带抽走。

“主人你还好吗？”

随即想起他被堵着嘴，又说，“要是听到你就敲两声。”

何东成就待在离她几步之遥的衣柜里，沈佩瑜说要罚他第二天在里待个一天一夜，晚饭都没给他吃。

沈佩瑜转认真地看着程安安，眼中似有恳求，“安安，我知成成了许多错事，但他只是不知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作为一个母亲，我想自私地请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可以吗？”

她伸手探了探，全是冷汗。

何东成死死咬着牙，他难受极了，仿佛又被禁锢在糙的木箱子里，箱子很小，他只能蜷曲着子跪在里，因为没穿衣服，箱子糙的纹理磨着他的肉，有种说不出的刺痛和麻。除了，更多的是疼，他好像有三天没有吃饭了，胃里一阵阵痉挛，疼得他面目全非，想要打却又动弹不得，只能无神地转动脑袋，四周哪里都是黑的，只有那两一指宽的圆孔里透出些微光亮。

“笃笃。”她敲了敲柜门。

明明是盛夏烈日，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陈嫂在傍晚时过来打扫过屋子，又过晚饭才离开。

这念一出，她就有些躺不住，立起来，小跑到衣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