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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必担忧，这些人，不过是神魂被暂且牵制，并没有死。”凌吉说，“我知大人不喜我无故杀人，连当年捉我族人，生啖我血肉之人都还留着一条命呢。”

不像笑，他不会笑。

对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他一错不错地在观察着凤如青，许久未曾在她脸上看到畏惧和厌恶之色，才勾了勾。

她没有接话，视线落在殿外那些沉默站立如同死物一般的魔兵，凌吉随着凤如青的视线看去，又在她的茶盏当中添了些茶水。

凌吉放下袖口，也端起酒杯浅酌，两个人话不多，每每开口提起的都是关于引妖兽入熔岩的事情。

两人沉默的间隙，魔侍手脚利落地将吃食送上来，凤如青早知凌吉是个小疯子，倒确实是不怕他，她如今能力天上地下谁人斩杀不得。

凌吉很快进来，坐在凤如青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听闻大人飞升，实在欢喜，只是熔岩兽这些时日有所反复，一直脱不开，若不然应当亲自去天界恭贺大人的。”

“难大人喜欢鹿血酒？”凌吉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拉开袖子便要割自己的手臂放血。

凤如青接过，见着杯子里酒红红的，但闻不见血腥，稍稍松口气，她还真怕凌吉这个小疯子还要她喝自己的血泡的酒。

凤如青着茶盏的手一顿，心说怎么去，还如上次一样千刀万剐一回，就为了说句恭喜？

影魔将那人生生吃掉，变为那个人，变为的那个人又生生的吃掉自己，无休无止，与黄泉地狱也相差无几。

凤如青端着茶水看到这一幕，微微地挑眉。

那个前任魔尊确实没有死，外面传闻新任魔尊多么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才令众魔臣服，都是假的。

再者说凌吉倒也从未对她展过任何迫害之意，她当真无需战战兢兢，他若试图控自己，凤如青也不会饶他。

他不过将他们曾经施予他的数倍奉还，而不致死，他便算不得罪孽深重，凌吉一族是天界神鹿，最是知这其中分寸。

他没有杀人如麻，只是相比于传言不实的是他本未曾杀掉那些人，而是将他们关在魔之下，生不如死地受着一种名为影魔的东西的蚕食而已。

凤如青顿时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微酸之后，确实回甘。她赞了一声，“好酒。”

凌吉幻术强大，

凤如青走到桌边坐下，连茶杯都一样，凌吉动手给凤如青斟茶，而后说，“上神大人稍待，我令魔侍送来酒菜，与上神共饮一杯。”

见他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凤如青心中不由感叹，果真是个疯子。

酒香四溢，倒不是凤如青熟悉的那个味了，凌吉动手将温好的酒给她倒上，对她，“大人尝尝，这是魔界一种不受魔气侵染的果子酿制，初始味酸，但回甘很。”

凤如青点了点，凌吉出了寝殿，吩咐门口的魔侍，那些毫无灵魂，如梁一般悄悄立在暗的魔侍，在凌吉的驱动之下，如常地行走起来。

若不然他怎可能这般安然无恙、不受天罚地待在人间，至于坐上魔尊之位，令万魔臣服，他也只是将他们的神识牵制住而已。

殿一模一样。

“大人在担心什么，”凌吉说，“大人如今已经不需要我的血，我自然备的是其他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