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矛盾又挣扎的。

他应答的声音很轻，但足够Alph

待脸上的热度消下去了柯迟才后知后觉过来，心下疑惑成子言是怎么知自己不喜欢吃鱼的，但他正犹豫要不要问就对上了成子言笑看向他的视线，顿时心尖一，深怕成子言又会猝不及防按着自己亲一口，没敢迟疑便轻轻出声问他：“……你怎么知我不吃的啊？”

“上次聚餐的时候，看到你在偷偷把鱼往碗外面挑了。”成子言也不瞒着他，点好外送便将手机关掉扔到一旁，神情认真地同柯迟对视，“我早就说过，有什么都可以同我说，在我面前不需要有犹豫、也不需要字斟句酌担心会让我不高兴，真正会让我不高兴的，是我看到你在委屈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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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迟，你可不可以为了我，多自信一点？”

可成子言又实在太好太完美无缺，是一束落在久浸黑暗中的人眼上会格外刺目的光，他不知这束光会停留在自己上多久，也不知会不会终于有一天会离开，那些糟糕的预想都会让他不安、让他患得患失地感到不真实，但又偷偷贪婪地向往。

柯迟呆了呆，瞬间红了耳尖，颊边也晕染上一点热意，他眼神飘忽地仓促低看着玫瑰花，声音小了些，乖乖地重新作答：“……不要。”

成子言看着他，眼里带上些许笑意，低装模作样地用指尖划过菜单，但其实他看的那一页上面本就没有“清蒸鲫鱼”这一项。

“我会一直牵着你的啊，无论会有多糟糕的状况出现，我都会陪着你一起，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让你自己去面对的。”成子言握着他的手紧了些，“其实我之前就很想说了，阿迟，你不自信会让我觉得你是不信任我，我也会伤心的，也会感到难过。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能让我愿意找满城的玫瑰来送给他的Omega了。”

“说错了，重来。”成子言放开了他。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柯迟下意识闭上了眼，便感觉到Alpha的吻轻而柔地落在自己鼻尖，情人耳语似的：“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他已经习惯了凡事都往最坏的情况去预设、去准备，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被外界二次伤害，也已经把自卑和怯懦进了骨子了，他在那样糟糕的环境里陷得太久了。

手住下巴尖微微用力强制地转过，被Alpha毫无征兆地亲了一口，又惩罚似的咬了咬他的。

柯迟眼睫颤了颤，扶在玫瑰花瓶上的手指摩挲片刻，又过了许久才有些艰难地出声：“我不知，我……我没办法让我自己不要去设想最糟糕的情况。”

成子言抬手轻轻握过柯迟扶在花瓶边的手，将他微凉的指尖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替他驱走寒意，他略微低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柯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呼落在自己鼻尖的感。

柯迟呼急促了些，他脑中种种思绪交织拉扯，他感觉自己的心绪似乎有一点变化了，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但他这次没有闪烁其词，只是在Alpha的吻从他鼻尖到上的时候才动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