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次进入网吧，依然瞒着吕新尧。那个闷热的机箱味的幽灵又一次缠上了我，它挥舞着九阴白骨爪，悄悄钻进了我的被窝。

我哥说话的时候经常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而他漫不经心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又总有点轻佻的味，我从他简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一丝玩味的亲昵，霎时间，我感到我的脸唰地了起来。

我哥不打算继续追问，我听见他的床轻轻地动了一下，准备要睡了。我也躺回床上，仰面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许久没有睡着，我感觉屋上有一双眼睛一直凝视着

我对我哥的幻想来自于一次梦遗。

我连忙否认：“我、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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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以后，我的在脸红心的余韵中猛然感到一片冰凉，仿佛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冷水，四肢忍不住战栗起来。我僵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被褥像一块藏污纳垢的遮羞布，沉沉地罩住了我发霉的望。

吕新尧又往我的床上扫了一眼，在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行将揭穿我的时候，他却收回了视线，不再追究地说了句：“哦，是吗。”

过了不知多久我才从床上爬下来，小心地往门口挪动，我不想让我哥发现，然而事与愿违，当我推开门时，那扇门发出一声“咿呀”呻，我站在门中心，听见背后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吕新尧却是看着我，好像短促地笑了一下：“子了？”

，潘桂枝讥诮一笑，在我剧烈的心声中掏出一支新的香烟，慢悠悠地叼进嘴里。

“你要是个女的该多好。”潘桂枝定定地盯了我半晌，十分惋惜似的，随后他拍了拍我的脸，吩咐说，“给哥哥点上。”

恐惧会加深人对事物的记忆，当时我并不知潘桂枝喟叹般的一句话后来竟然一度成为我不切实际的妄想，以及扭曲的神中一捧自作多情的安。

梦里，吕新尧在我们俩共同的房间里，坐在那台二手电脑前，他好像是刚洗完澡，什么也没穿，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从腰际下来，他斜着肩膀坐在那里，用一贯的语调命令我：“过来。”

吕新尧问：“干什么去了？”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我哥。

我有点怕我哥，向他走去时心突突地撞着，我哥用那只有疤的手在上轻轻拍了一下，接着命令说：“坐哥哥这儿来。”

我不敢回，只好别扭地夹着躲到门外去，然后飞快地溜进厕所里。我在水龙下仓皇地冲洗子，又磨蹭了好一阵才敢往回走。屋里依旧漆黑而安静，我哥就倚靠在床，用同样漆黑而安静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声，那一瞬间的紧张和不安像一阵巨大的海浪，排山倒海般忽然向我压下来。我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可是下一秒它却又将我高高掀起，一种奇异的兴奋在我内心深骤然疯长，并蹿出了我的――在我哥的命令下，我完成了青春期的第一次梦遗。

“孟梨。”或许是因为那个梦，乍一听见吕新尧的声音，我的耳廓连着起一片酥麻。

14梦遗

我撒谎说：“我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