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莉莉丝摸上他半阴时，伊纳瑞斯终于出声阻止。即便此前他对恶魔们的交游戏毫无概念，此刻也有了危机意识。

        莉莉丝抚摸着锁链下惊惧的天使。她指尖开始传来温度，圣灵光辉不再灼烧她，相反，她摸到了盔甲之下新生的肤。恶魔指甲划破了男人肤，她收回手，这次，血珠在她指尖颤动。

        纤细躯投下的阴影堪堪罩住伊纳瑞斯。恶魔之眼在暗发光，审视她的猎物。

        他被如此多的信息冲击得难以思考，膛剧烈起伏。烈焰给那结实且宽厚的躯镀上暧昧色彩，像是为了让他不再恐惧新，莉莉丝收回指甲，紧紧拥抱着他。

        天使感受到口传来挤压感，他的羞耻心随着肉一同出现，可莉莉丝仿佛还嫌他不够热情，抓住对方被锁住的手，按上自己脯。伊纳瑞斯如同手般想要挣脱，可恶魔力气大得惊人，强行带着他那团柔饱满的房。他痛苦万分，可依旧无法抗拒手心里传来那种奇妙又引人的感。

        “我品尝了你的迷茫。”她说，“现在该你来品尝我的了。”

        他紧绷着脸————现在伊纳瑞斯也有面孔了。多余的望让能量不能再维持原初形态。来自莉莉丝的热度点燃了他，如同这无尽地狱中的烈火。光有了温度。

        莉莉丝撕开那些护甲，就像撕扯掉一层死去的肤，打开牡蛎外壳，让新生肤无躲藏。金属掉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溅起一小片泥泞的血浆。

        她安抚着由于疼痛而剧烈挣扎的天使，扣住他后脑，将自己额贴在那片无底的阴影前。

        “以及快乐。”

        “但我不会因此嘲笑你。”莉莉丝说，“因为我也厌倦了这望不到的日子。”

        她又掉那滴血，然后说：

        “还真是无趣的家伙。”莉莉丝嗔。

        “泰瑞尔的战争顾问，至高天堂守护者，伊纳瑞斯，居然厌烦了战争。”

        恶魔撇嘴。她那张姣好面容显得过于生动而富有情绪，这是天使从未验过的。天堂里不存在“面孔”，不会有人基于长相评价他人，而他见惯了地狱生物形形色色扭曲丑陋的脸。于是眼前恶魔让他感到意外：一次，他没在另一个生物脸上见到憎恶、愤怒、嗜血或是疯狂的狰狞表情。她只是轻微撇了撇嘴，眨一下眼。

        “即便如此，也无损这场战争的必要。”伊纳瑞斯回答。

        她说，接着在天使试图理解这句话时，突然亮出尖锐的黑色指甲，插进那副盔甲之间！

        “还是说，永恒之战也令你厌倦？”

        伊纳瑞斯听到恶魔说。

        4

        “你了什么！！”伊纳瑞斯喊，完全失去了先前威严。

        3

        “停下……”他忍耐着息，阻止她，“杀了我

        “你将拥有肉，亲爱的。”她低声说，语气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期待，“它会让你不再那么无趣。”

        新生肉让他在上位恶魔面前丢盔弃甲。字面意义的。

        看看你这。

        “是什么在困扰你，吾爱？”她说。

        “你会感到一切，痛苦、绝望、迷茫……”

        “感受到了吗？”她问，轻咬对方脖颈，“你所缺失的那种热度？”

        “不。”他当下否认，即便这违反了圣灵的诚实守则。

        见他沉默不语，恶魔再次撇嘴。她于是摸上天使。男壮结实的肌肉在她手中蒙上受难却又色情的光辉。

        一阵全然陌生、令他恐惧的感觉从内传来。伊纳瑞斯惊慌地加重呼，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叫喊出声——————

        尽永恒之战是必要的，伊纳瑞斯想，它也足够漫长了。

        “是痛苦。”莉莉丝说。

        她转换坐姿，膝盖落在天使左右两侧，支起上。

        “我对魔鬼的认同没有兴趣。”他又说。

        “我有逃离这场战争的办法。”

        可很快，她又恢复微笑。

        但他居然还想看到更多表情。一种陌生情感就像不该有的血肉，在他躯壳中油然而生，滋长蔓延，逐渐填满他膛。

        嘘－－嘘－－

        撒谎，莉莉丝即刻揭穿他。

        赞叹，同时也是嘲弄。各种陌生感觉从那刚出现的肉上传来，冰冷的锁链，坚金属，地狱的热焰，以及与自己肌肤相贴的、同样柔富有弹的陌生躯。

        “让我来告诉你一些更有趣的事吧！”恶魔咧开嘴，伊纳瑞斯看到她嘴里尖牙。

        恶魔之眼凝视着空虚中央，就像她确定伊纳瑞斯的双眼就在其中。

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