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圣的骨灰。”燕霁淡淡。

云棠点：“有。”

云棠没发现燕霁的不对劲，她比燕霁矮，现在仰，真诚地望着燕霁的眼睛，燕霁看她眸子若琉璃，清澈坚定，又烂漫如云霞，他的心得更快，但是并不怯，正常回望过去，保持冷之色。

云棠这就有些不理解，难高阶修士之间连肉元神都被毁灭，还能有其他活着的法子？她虽然现在修为低，但之前修为也高过，她都不知还能有什么活着的方式。

在云棠眼中，燕霁不过是稍微动了一下。

……燕霁继续听着云棠越来越热切的话，脚步如磐石深，稳稳扎在地面上。

那是灰白色的粉末，云棠感觉有些眼熟。

燕霁：“可以算死，也可以算没死。”

白热烈的回答，也没怎么经历过这等搅动心湖的事，如今怀揣着鹿一般动的心，差点下意识退开。

“我知。”燕霁抬手阻止她继续说话，同时问：“你留在魔域有没有事，我还要在魔域待一段时间。”

她问：“这是？”

斩草不除，春风又生，那日云棠和燕霁联系时听到了张显圣正和燕霁决战，云棠担忧因为自己的事情导致燕霁分心，要是跑了一个张显圣，那就太麻烦了。

“我宁愿骂自己，都不舍得骂你。”云棠坚定对燕霁。

天知，燕霁心如擂鼓，却面色不变，站得笔直，手臂稳而有力，像黑夜中的冰凉雕像。

云棠：“因为你对我来说很不同，我们相互知彼此的秘密，你刚才口称我十狱君，一定是发现了我的份，对我的态度也没变，还不辞辛劳跑来找我，我怎么舍得骂你让你难受。”

云棠：……张显圣这是骨灰都被扬了吧，云棠看着燕霁那毫无满意的神色，不知他在不满意什么。

云棠生怕燕霁误会不相信自己，她：“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她好奇询问：“燕霁，你赶来找我，那张显圣呢，有没有死？”

燕霁倏然敛眸，他稍一朝后仰，有些不住。他顺势放开云棠的肩膀，不过片刻，燕霁就又恢复正常，站定在云棠面前。

人一旦到了不熟悉且万分在意的领域，都会下意识移动到安全距离，以望后续。但是燕霁没有，他甫一认识到自己居然想要后退，心底便生出一对自己的不满，他要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他何必退开，燕霁不退反进，不只没退开，还盯着云棠：“为什么舍不得？”

云棠小心翼翼：“那这……还不能叫他死了？”她稍稍蹙眉，“张显圣是飞升期以上修士，所以是他的元神魄逃逸了，留下肉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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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霁：“除开元神和肉，没有再活着的方式，但是我

燕霁：“不，他的元神同样为我所灭，寸寸倾覆，灰飞烟灭。”

云棠疑惑，燕霁从袖中掏出一个漆黑的锦盒，锦盒上刻着的繁复花纹缠枝璎珞尚且不表，燕霁打开锦盒，手腕一翻，将锦盒中的东西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