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Mani先生。”

        但他不能。

        抱膝，将脸埋在臂弯下，微不可闻的声音随风飘散。

        本来温温和和的声音陡然变尖锐，凌厉的眼神向摄像，仿若要将镜后的家伙砍成两半。

        他给阿福画了男人的素描图。

        Mani是鬼。

        阿尔弗雷德脸色有些奇怪，凝望着画纸许久后他取来一枚嵌着蓝宝石的针，交到他手上嘱咐：“以后别轻易取下来。”

        突然感觉有些冷的布鲁斯没有在意，只是晚上起风，开开心心地又继续跟他吐槽白天的见闻。

        背脊抵着冰冷的石砖，入眼是苍茫的蓝天，有些不能对活人说的话倒是能轻而易举地在这里吐。

        男孩重复了一遍，疑惑问：“你家在哪？”

        但布鲁斯已经习惯了，正想说点别的时冷不丁听到一句话。

        那双好看的蓝眼睛被瞪大，布鲁斯欣喜地欢呼：“你是在关心我吗？”

！！”

        “我好累啊，Mani。”

        韦恩家作为哥谭的级富豪家族之一，布鲁斯背负的压力真的很大。

        不能见阳光，无法被人看见，反应迟钝，有时候小布鲁斯说几句他才回上一句。

        “累了就休息一下。”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到了父母下葬的日子，已经成为新韦恩集团继承人的布鲁斯穿着黑色的西装，握着一柄黑伞，面无表情地看着父母的棺材入土。

        韦恩夫妇下葬后一周，小布鲁斯在花园里找到正在晒月光的男人，跟他诉苦。

        Mani，上个星期阿尔弗雷德还跟着老爷与夫人参加了斯塔克家的新生儿派对，没想到今天就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小布鲁斯望着已经从伞里出来，坐在茶几上的男人，轻声：“原来你叫Mani啊……”

        前脚用空间门送走布鲁斯・韦恩后，不出意外的托尼・斯塔克后脚就到了。

        但付行并不想给托尼开门，在托尼砸开玻璃门前他自己先离开了。

        除了阿福没有人知，他的泪早在那晚的巷里尽了。

        有人在轻声地交谈，指责他居然一滴泪没，是个无情冷淡的儿子。

        气愤地将电话挂断，看到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布鲁斯简直气不打一来，冷淡地下逐客令：“我有点事，下次再招呼你吧。”

        男孩沉思片刻后便有了主意，“那你要不要先回我家？”

        家深深地朝黑伞鞠了个躬。

        阿尔弗雷德真的很想出声阻止。

        前路未明的情况下，少爷还要把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带回家。

        家伫着伞，哪怕脸上再怎么淡然，在听到少爷不停与空气对话时心里难免生出了几分焦急。

        Mani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他。

        昏昏噩噩的Mani没有听懂这句话，他只是继续晒着月光，不断汲取着阴气。

        小布鲁斯看见，风衣男人指了指阿福手上的那柄黑伞，随后整个人化作一烟雾钻入伞下消失不见。

        父母给他留下的财富被人虎视眈眈，无数人等着从这个小孩子上撕咬下一块肉。

        “我出门前阿福跟我说烤了小甜饼，要尝尝吗？”

        付行神色冷漠：“替我跟阿福说声抱歉吧，你该走了，韦恩先生。”

        这还是今天他第一次喊这个名字，甚至加了重音。

        “回家？”

        他们会将少爷撕咬得骨都不剩，诺大的韦恩集团恐怕会顷刻间分崩瓦解。

        “我……不记得了。”

        不远的阿尔弗雷德微微蹙起了眉。

        被迁怒的哥谭小王子捋了捋袖口，却没有乖乖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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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空间门，付行又回到了堪萨斯。

        站在克拉克的墓碑前，付行有些疲惫地坐下。

        男孩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在即将挨雨淋到时又被家拽回了伞的荫蔽之下。

        他刚刚……是不是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夜之间失去了话事人的韦恩集团，光是想想都知那些豺狼会怎么对付少爷。

        “我想回家。”

        他得到的是毫不留情的拒绝。

        “克拉克，我好累。”

        风衣男人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