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一列电车，在悠扬的笛声中开出了车站。

        “爷爷！”

        走开了，却没有出现季小霞的影子。

        “你说反了。”

        “嗯，要说起来，是这个理儿……”

        “妈，你说，自从季小霞当上北方重化的秘书，她和庾总老是在电视上面，有多少人追她呀。那些大学生呀、公务员呀……好小伙子可多了。”

        儿媳妇告诉婆母，“我倒是担心，将来季小霞会对人家大亮不好。”

        季小霞看到这儿，鼻子一酸，低下来。

        大亮摇了摇，掏出了手机。

        “小霞、小霞……你怎么了？”

        床边的小柜上，饭菜晾在那儿。汤碗里早已没有了热气。一双筷子，纹丝未动地撂置在菜盘上。

        大亮看见林师傅，猛地坐了起来，扑在爷爷怀里痛哭了。

        母亲似乎想通了，接着，却又叹了一口气，“唉，要是大亮有一份儿面的工作。这事儿就好说了。”

        儿媳妇听了婆婆的话，觉得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接着说：“她这种地位，天天接官员、大款、知识分子、社会名人……大亮不过是个开出租车的。如果真的结了婚，两个人能过到一块去吗？”

        大亮关掉了手机，猛然间发动了车，疯狂地冲着大街开了出去。

        爷爷心疼地抚摸着孙子的，“这事儿啊，不能着急……”

        “你在哪儿？”

        “我说啊，你们先别怪罪人家季家。”

        林师傅通情达理地说：“人家就一个独生女儿，婚姻大事儿，能不慎重吗？过去呀，季家老太太早就对我说过：季小霞绝不在卧地沟找对象。人家是怕孙女儿受委屈；不是冲咱们家来的。”

        一间小屋子里，床上躺着情绪绝望的大亮。

        林龙妻子忿忿不平地说：“孩子们了这么多年了，容易吗？怎么？他那孩子当上秘书，就瞧不起我们了？”

        黄昏时刻，“北方重化”写字楼里走出了一个个下班的青年男女。

        “我说他老季家就差劲儿！”

        林龙在旁边数落着。

        大亮奇怪地问。

        林龙推了一把妻子，制止了她的唠叨。

        “是啊，我早就说过，你们之间，不可能嘛！”

        大亮焦急地喊了起来。

        儿媳妇向老人求助了。

        “那怎么会呢？”

        “嗯，爸，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疑惑地摇晃着脑袋，“你是担心，将来大亮对咱家小霞不好？”

        “大亮啊，你怎么了？”

        “过去，那是卧地沟的房子破。现在搞‘棚改’，都要上楼房了。他说那话还有什么意思？”

        外面一声喊，林师傅、林龙夫妻二人走进了屋子。

        “怎么？你不知我来接你吗？”

        季小霞坐在了窗口，随意朝窗外望去。

        “你是说，时间一长，小霞的心就高了？”

        电话里传来了季小霞微弱的声音。

        “你看……你这个样儿，妈妈心里……难受啊！”

        大亮开了出租车，高兴地停在大楼门口，对着楼门口凝视起来。

        “住房一样了，可是工作呢？不般是不是？”

        大亮看了看小柜上的饭菜，有气无力地说着。

        “是啊！”

        “喂，小霞，你下班了吗？”

        “大亮，饭凉了，妈妈给你热一热吧……你可不能为这事儿饿坏肚子呀！”

        季小霞的电话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响了起来。

        路上，一辆急驰的出租车突然停下了。

        “下班了。”

        林师傅烦躁地冲他们挥了挥手，“让孩子静一静……”

        “我在电车站呢。”

        “大亮，别哭别哭……”

        车厢内，坐满了下班的人们。

        大亮下了车，站在车旁，睁大眼睛朝电车上寻找着。

        儿媳妇依然不依不饶地说着。

        “你们别说了。”

        人们一个个

        “大亮，你……抓紧挣钱吧。以后……不要再接我了。”

        林龙妻子说着说着，掉下了眼泪，“大亮啊，要说起这事儿，你可犯不着这么伤心。其实，咱们家……当初还没看上她呢。她妈妈嫁个矿工，丈夫早早死了。想找个后老伴吧，婆婆不同意；当年，婆媳俩大吵大闹的，多丢人呀！我们挑猪不挑圈，就看好季小霞这孩子了……没想到，她也这么无情无义？呜──”“哎呀，你别哭了。听爸爸说！”

        “妈，我不吃……你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