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投足间，依然是大家闺秀，豪门贵妇的端庄气质，但是或站或坐都是守持的侍妾的礼仪。

        洪子川随口答着，诚惶诚恐的也举壶给五夫人和林娘子满了一杯酒，虽然他在主位，但是在座这二位，毕竟是他的老板东家。

        一声，竟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到现在子川才算彻底明白了五夫人的意图，也了然了眼前的情况。

        「唉～这都是贱妾的命不好。当初，二少爷不顾先夫的阻拦，执意要去西洋读书，后来又投京里参加什么变革，自此便再无音信。这李家大院从那时候起便日渐萧条起来……外面男人的事，我们娘们儿不懂，但是妾只知老爷临终时，再三嘱咐家，无论如何也要保守住这片祖宅产业，这样才对得起列祖列宗。最重要的是，有朝一日，二少爷回来，不至于在老家也没了跟脚。」

        「这里庭院深深，朱门碧，自然是极好的所在……在下梦也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滦州城，竟然有江南园林般的宅院。」

        过了半晌，虞夫人又似满怀希望般的望向子川，殷切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亡夫先去以来，家委实是觉得支撑不下去了……思来想去，全因这宅院里缺少一位可靠、能干、强势的主事男人。家，……家我也缺了一位老爷。」

        他不入座，这未亡妇人就恭恭敬敬的垂手侍立着，子川坐了，她才侧坐相陪，而且香也只坐了半个椅子。

        「方才秀并没有诓你，自从前年，先夫李公病逝，这院内就再没住过男人……妾也自那以后，再没了老爷。」

        子川并不是没见过世面，他知这都是官宦人家妾室才有的规矩。

        从她纤弱的子上，子川似乎看到一种不甘屈服的气质。

        可是子川衡量再三，他，犹豫了。

        他想着自己离家这些年，亲人不知经历了多少艰辛苦难，正感慨得几落泪，耳畔继续听着五夫人诉说：「老爷没了以后，为了少爷官司的拖累，还有官家、宗族间的贪婪压榨掠夺……家不得不遣散家人，变卖家产，多方筹措借贷钱财资金，……这二年，子川，你不知我们姊妹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维持住李家大院和这座鲁月楼。」

        虞夫人说话间，神色悲情凄婉，让子川生出一种将这孤寡弱女子揽入怀中，好言安怜惜的冲动。

        不知是因为饮酒的作用，还是面羞害臊，五夫人秀脸微红，她竟伸出皓腕拉住洪子川的手，致诚的接着：「家主持家务以来，也不是没物色过其他男人……但是，自古知心难求，忠诚可靠，能力出众，又肯出力的，妾姐妹边竟然一个也找不出来……直到那日遇到了先生，通过这些日子的接，家感觉您不但是神厨崔大师的高足，更是有情有义的汉子……现在，只要子川你愿意承担起这份担子，扶持妾一把……从今儿晚上开始，子川就是丽娘的男人，我们姊妹的老爷，同时也是这李家大院和鲁月楼的主人。」

        说到此，虞夫人花容惨淡，戚然泪下，就连旁始终爱笑、乐观的林三娘都敛了笑容，拉着姐姐的手以示安……又不断的给五夫人斟酒填菜，劝她莫要太过伤怀。

        恍神间，手里的酒杯不觉落，「啪嚓」

        五夫人陪洪子川饮了一杯，便开始娓娓来。

        李氏寡妇是在拿这份家当和自，来赌他的人品。

        势必要接到各界各色人等，到时候，自己的份真的能瞒得住吗？凭借自己的厨艺，振兴个鲁月楼，问题不大，可一旦遭人算计，自己大不了

        「嗯，话是不错，这二进院是李家先祖筹建，占地两亩有余，光厢房就有五六十间。可是这园子如今，加上妾也只堪堪住了五人，况且还都是妇人……」

        洪子川听了，不由勾的想起自己的老家，就在不远的城外小村，不知当初的爹娘姐姐，是否也曾为了他不至于无家可归，而苦守过老宅。

        那种神情孤寂而落寞，似乎是对过去李家繁盛的怀念，还有对眼下败落凄凉的缅怀。

        说到这里，五夫人语气中充满了幽怨。

        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在逃的份，主持鲁月楼的生意，可不比后厨里藏缩尾、只烹饪的厨师。

        有摆出酒楼东家的样子。

        倒不是说他没信心和勇气，接手李家鲁月楼这盘生意的重任，洪子川可是经历过杀伐征战的人，千军万的义和团后勤营都应付得来，料想一酒楼又能维持艰难到哪去。

        就听五夫人继续说：「……自从洪师傅来咱们鲁月楼的那天，家就说过，会拿子川当自家人看待……别的先不谈，子川，你觉得禧荣阁这里如何？」

        还真拿他当老爷了？不过事到如今，他倒不急着问了，妇人敬酒他便接着，毫不矫情的静静等着五夫人开口。

        洪子川看着眼前这位臊得羞滴的五夫人，虽然她情怯面羞，但目光中充满坚定果决。

        子川理解一个妇人家，支撑这个家业的难，想劝说两句，却不知从何出口。

        可是这位未亡人哪有心情吃喝，只是勉强又吃了半杯酒，才好容易止住悲声。

，他发现从他被唤到这里，五夫人就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