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沉脸瞪眼伸手，“拿来。朕这一个月什么都没有收到。结果不仅周嘉漠收到万金之数，你也收了不少。凭什么啊，啊？”

什么，汪文言的嘴巴张的能吞进去一刻鸡了。

王安点哈腰紧张地退了出去，吩咐小宦官好好照应着新君，连带爬往外的私宅去了。

“皇爷，婢这一个月也收了不少敬献，还有一座宅子。”王安跪下来坦白。

“内廷用得着这么多人吗？□□年间的十二监共计才有多少人。你用点心思，把那些心没用在正事上、有没什么能耐的、一心只想着捞银子的都充去‘净军’。我可告诉你，有一条你要把握住了，那些有外宅的一个都不能放过，不然唯你是问。”

“皇爷，那内廷的用度哪里来呢？”

也不许错过。这些人着皇家的名出去作恶，了他们自己的荷包，弄得民间怨声载的，太不值了。”

王安被这话吓得浑发抖，自己也有外宅啊。他冷汗涔涔觉得自己的末日也快到了。想想还是学周嘉漠。

有外宅的一个都不能放过？都要充“净军”？十二监的太监和少监，那不是一个都跑不掉了？

“老再不敢，再也不敢了。”

“内相，这时候回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王安匆匆回府，惊动了才投到他门下的汪文言。这人本是狱吏出，因为监守自盗被追责，逃到京师后，辗转托人介绍投奔到了王安门下。王安与他次相见就欣喜若狂，深为不能早十年结识而遗憾。不然凭汪文言之机谋，定会在郑贵妃的淫威下游刃有余。

慢着，什么叫不能留一丝一毫？

“去，赶紧去。”朱由校不耐烦地摆手。“这么大的内廷，不够你睡的么，还要去外面置宅子。哼！朕还指着你去整治那些了自己荷包的矿监杂碎。你倒先在外边受贿了。”

王安陪着先帝在里煎熬这么久，最近这一个月才刚刚尝到翻的滋味。尤其是昨天他刚刚升级为掌印太监，成为紫禁城炙手可热的第一人。昨夜送去他在外安置的宅院里的礼物，不用说谁都知那全是好东西啊。

王安却不敢耽搁，匆匆将屋子里才收到的真金白银、字画古玩等打包装车，让宅子里服侍他的宦官小心地装车

可是现在新君恼羞成怒问他要，敢不给么？为保命、保住司礼监掌印太监、保住东厂厂督的位置，还是先把这些外物送给新君，哄得他开心了才好。

“文言，皇爷不想咱家在外有宅子。”

“内相，汪某没明白您的意思？”汪文言直接开口相询。对于王安这样心思偏正的人，直来直去光明正大地说话，最容易得到他的认可了。

汪文言大惊，自己费尽心力投到王安的名下，才取得了王安的信任，就换了皇帝。好在王安不仅没有失势，反而更上了一步。自己正踌躇满志地想要从王安这儿谋个晋呢，王安要把这五进的宅子上交给天子？

他赶紧连连点：“老这就出去拿。”

王安愣住，皇爷的心思是？

王安曾听说是因为内廷用度不足，又不给拨款，神宗老皇爷才派了宦官出的。

王安一叹，“文言啊，这宅子要立即上缴给皇爷。所有的这一切，咱家是不能留一丝一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