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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初春，夜晚微凉，空气中挟着春季特有的，女孩子一长裙飘曳，藕带白的长若隐若现在长裙之后，纤细的锁骨上搭着薄薄的镂空披肩，肤白皙如牛。

谢灼微怔，眸光复杂而深地看着她：“你……”

白雾弥漫在她致的面容上，她朝他这边望来，微微眯起眼，眼尾被眼线勾得细细向上挑着，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尾端点缀着一滴泪痣，更显得媚，冷淡。

“嗯，我都想起来了。”柳淼淼说，“你出牛村，你们村里三十年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大学生。你们家是果农，你爸是种的，你妈是卖的。”

新专发布在即，原本录歌和宣传工作已经将档期排得密不透风，前阵子受伤住院那一星期，为了避开媒纷争，几乎停掉了所有工作。

柳淼淼说：“我以前答应过你，以后不会不回消息，不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不会让你担心，我会到的。”

谢灼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连接着通话界面，始终提示无人接听。而柳淼淼手提包里有什么一直在震，显然她是知的，却故意不接。

柳淼淼问他：“你生气了？”

柳淼淼将一烟抽到尽，烟扔在地上，银色细高跟轻轻在上边捻了一捻，将星火息灭。

可在她把他遗忘掉的那五年里，他学会了抽烟，酗酒，差点丢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声音，甚至手上留了很难看的疤，也不再喜欢弹钢琴了。

谢灼哼笑：“我还以为某个胆小鬼又要食言逃跑了。”

现在只能把一天拆成两天用，用成倍的工作量把之前落下的功夫补回来。

柳淼淼：“能耐啊谢灼，我怎么不知谢叔叔什么时候弃商务农改行种了？白阿姨什么时候从息影影后变成山野村姑了？

柳淼淼仔细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好像是五年之后，她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他。在她失忆那段时间，她对他始终是逃避的，外加柳景诚对她的眠大法太好，她还真信了邪，以为自己真是个矜持羞涩，品德兼优的黄花大闺女呢。

那手颀长又漂亮，又弹得一手好钢琴。

她缓缓走到他跟前，见男人望着她不说话，眸子一弯，扬一笑，漫不经心地问：“见到我是不是特别开心？”

谢灼想起那时在香港，他们相遇在光影迷离的酒吧里，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坐在高脚椅上，五官笼罩在轻烟白雾之中，看不太真切，却更加勾人心魄。

谢灼进电梯按了B2层，刚走到停车场，正对面不远停着的红色法拉利车灯亮起，灯光笔直而嚣张地照向这边。

谢灼：“……”

五年了，他好像没变，但好像也变了。记忆中那个总是如阳光般温干净的少年，清高冷淡得仿佛不染尘埃。他看见她抽烟会皱眉不高兴，为了保护嗓子，向来不沾烟酒。

的行程，然后去车库取了车，直奔目的地。

录完最后一首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谢灼说：“从下午到现在我一共给你打了20多通电话，发了30多条短信，你也是一条都不回？”

女孩子倚在车门边上，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烟。烟明明暗暗地在光线并不明朗的地下停车库中闪动。两片花似的红微启，烟雾便从她间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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